黑魘沙暴的餘威在戈壁上漸漸平息,隻留下滿目瘡痍。那遮天蔽日的黑沙散去,重新露出的天空卻並非澄澈,反而彌漫著一股硝煙與死寂混合的沉悶。
三名影教元嬰長老與數名古巫的屍身橫陳在地,他們的精血魂魄乃至一身修為,已在林楓那蘊含著紫薇寂滅真意與混沌道域之能的星辰劍罡下徹底湮滅,化為滋養這片荒蕪戈壁的養料,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已被斬斷。
林楓靜立原地,周身那十丈混沌道域緩緩收斂,繚繞的星輝也逐漸內斂入體。他閉目凝神,仔細感受著識海中那已然完整的紫薇星盤。星盤核心“周天星鬥儀”歸位,使得整個星盤渾然一體,內部仿佛自成一方宇宙,億萬星辰循著玄奧軌跡運轉,散發出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他的神識與星盤緊密相連,意念微動,便能感應到冥冥中周天星鬥的力量,雖然引動真正的星辰之力還需特定的時機與龐大的修為支撐,但僅僅是這份感應與星盤自身蘊含的星力,已讓他的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對《紫薇寂滅道》的領悟更深了一層,那“寂滅”真意,並非單純的毀滅,更蘊含著歸於混沌、重塑秩序的奧妙,與他自身修煉出的混沌道域相輔相成。此刻的他,雖仍是元嬰初期的境界,但真實戰力,足以碾壓尋常元嬰後期,甚至麵對化神初期的老怪,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林師兄,你沒事吧?”阿雅快步上前,美眸中帶著關切與尚未散去的震撼。方才林楓那引動星盤、拂袖間湮滅強敵的風姿,已深深烙印在她與所有黑巫寨戰士的心中。
岩豹等人也圍攏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他們出身黑巫寨,信奉古老巫道,對於能夠引動星辰、執掌混沌之力的存在,有著本能的敬畏。
林楓睜開眼,眸中混沌與星輝交織的異象一閃而逝,恢複清明。他搖了搖頭,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微笑道:“無妨,些許反噬,已無大礙。此番因禍得福,終得星盤核心,還要多謝諸位護法。”
他這話並非客套,若非阿雅等人結陣抵擋沙暴最初也是最猛烈的衝擊,為他爭取到施法感應的時間,過程絕不會如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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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俏臉微紅,連忙道:“林師兄言重了,若非你力挽狂瀾,我們早已葬身沙暴之中。”她頓了頓,看向四周狼藉的戈壁,以及遠處那被銀色光柱衝破、此刻已恢複平靜的沙丘,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林楓目光投向北方,那裡是鎮魔淵的方向,也是星盤隱隱指引的最終目的地。他感應了一下,緩聲道:“星盤核心歸位,我對鎮魔淵的感應清晰了許多。不過,此地剛經曆大戰,能量紊亂,我們的行蹤恐怕也已徹底暴露。影教在此折損三名元嬰長老,絕不會善罷甘休。前方路途,必是險阻重重。”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我們需儘快離開此地,但也不必一味急於趕路。方才我引動星盤,感應周遭地脈,發現東北方向約百裡外,有一片區域死氣與怨氣交織,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古老的人道願力殘留,頗為奇異。或許可在那裡稍作休整,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關於北地古巫,乃至影教動向的線索。”
阿雅聞言,凝神感應片刻,點頭道:“林師兄靈覺敏銳,我以本命蠱感應,那個方向確實有些不同尋常,氣息混雜,似乎……有一個古老的聚落遺跡,但生機近乎斷絕。”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一探。”林楓做出決定。他需要時間進一步熟悉完整版紫薇星盤的妙用,穩定剛剛突破的修為,而一處可能存在古遺跡的地方,或許能提供些許庇護,同時也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或機緣。
一行人不再耽擱,由林楓施展“縮地成寸”的茅山遁法,結合阿雅與黑巫寨戰士的巫術輔助,化作數道流光,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百裡距離,對於修士而言不算遙遠。不到半個時辰,一片殘破的廢墟便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
那是一片依著戈壁中罕見的一片小綠洲建立的村落遺址。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大部分房屋已被風沙侵蝕得隻剩下地基,唯有村落中央,一座以巨石壘砌的、類似祭壇的建築還保留著大致的輪廓。綠洲中的水源早已乾涸,隻剩下幾株枯死的胡楊倔強地矗立著,訴說著曾經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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