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溯源鏡完成蛻變,懸於林楓(玄誠子)識海,清輝流淌,與他的混沌道韻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鏡中那股新生的、更加靈動深邃的靈性,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對他充滿了依賴與親近。此刻的溯源鏡,不僅修複如初,其“溯源”與“映照”之能,更是產生了質的飛躍。
他心念微動,古鏡便自眉心浮現,懸浮於身前。鏡麵不再映照周遭景物,而是呈現出一片不斷流轉、生滅的混沌星雲,星光點點,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奧秘。
“便以你之力,再探那‘聖宗’虛實。”林楓輕撫鏡麵,低聲自語。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三名伏擊他的金丹邪修。他們身上殘留的氣息,以及那“六合幽冥火幡陣”的邪異波動,正是最好的追蹤線索。
他盤膝坐下,心神與古鏡相連,回憶著當日遭遇伏擊時,那華服文士、矮小修士、血袍女子三人的氣息特征,尤其是他們施展邪法時引動的能量特質,以及那幽冥火幡陣獨有的陰寒鬼火韻律。
“鏡光如水,溯本追源;因果絲線,顯化大千……”
隨著他神意的引導,溯源鏡麵那混沌星雲開始加速旋轉,其中點點星光如同受到吸引,迅速彙聚,勾勒出三條極其細微、卻帶著濃烈邪氣的因果之線!這三條線穿透虛空,延伸向茅山之外,沒入茫茫天地之間。
然而,與之前追蹤王明遠時不同,這三條因果線並非指向某個固定的地點,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彌散”與“遮蔽”狀態,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乾擾、混淆了天機。顯然,“聖宗”對於重要成員的蹤跡保護得極為嚴密。
“哼,遮掩天機?且看你能遮到幾時!”林楓目光一凝,催動混沌道韻,加持於古鏡之上。鏡麵清光大盛,那混沌星雲中心,仿佛睜開了一隻無形的“道眼”,目光所及,那遮蔽因果的力量如同遇到克星的冰雪,開始緩緩消融、退散!
三條原本模糊的因果線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其中兩條,分別指向了西南和東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氣息飄忽,似乎那兩名邪修正在不斷移動,或者身處某個能夠隔絕探查的秘地。
而最粗壯、也最清晰的那一條,屬於那華服文士的因果線,則筆直地指向了……正北偏東的方向,並且最終錨定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那是一片廣袤無垠、人煙稀少、被稱為“北大荒”的原始地域!
“北大荒……”林楓眉頭微蹙。那裡地廣人稀,山高林密,沼澤遍布,確實是個隱藏秘密據點的好地方。這華服文士,看來是返回了“聖宗”在北方的一個重要巢穴。
他並未滿足於此,而是將神意集中在那條指向北大荒的因果線上,試圖“看”得更深、更遠。溯源鏡光芒再變,鏡麵中的景象不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開始浮現出一些破碎、跳躍的畫麵片段:
——一片被濃霧籠罩的、望不到儘頭的黑色沼澤,沼澤中矗立著一些歪歪扭扭、如同鬼爪般的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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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隱藏在密林深處、依山而建的古老莊園,莊園的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莊園深處,一個燈火昏暗的大廳,華服文士正恭敬地跪伏在地,向上首一個籠罩在扭曲陰影中、看不清具體形態的存在彙報著什麼;
——那陰影存在似乎極為震怒,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即使透過鏡麵碎片傳來,也讓林楓神識微微刺痛;
——畫麵最後,定格在那陰影存在揮出一道黑光,擊碎了廳中一座巨大的、似乎由無數骷髏堆砌而成的祭壇!祭壇碎裂的瞬間,林楓隱約看到,祭壇核心似乎鑲嵌著一塊殘缺的、散發著幽光的……玉璧?那玉璧的材質和氣息,竟與他之前得到的四把“鑰匙”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完整!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鏡麵恢複為混沌星雲的狀態。林楓的神識消耗頗大,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但眼中卻精光爆射!
“北大荒,黑沼澤,古老莊園……還有那陰影中的存在,以及……新的‘鑰匙’碎片?”他消化著剛才看到的信息,心中念頭急轉。
那陰影中的存在,氣息雖不及幽冥裂隙中遭遇的那尊邪神本體,但也絕對遠超金丹層次,至少是元嬰級數,甚至更高!這“聖宗”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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