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瞬息符的餘韻尚在周身流轉,空間傳送帶來的輕微眩暈感還未完全消退,林楓(玄誠子)已強忍著道基的刺痛與神魂的虛弱,將遁速提升至當前狀態下的極限。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後那源自黑水莊方向的、屬於元嬰邪修的滔天怒意,即便相隔千裡,也仿佛能隱隱感知到一絲冰寒的鎖定。
他必須儘快趕到與茅山約定的北地隱秘聯絡點——一處位於深山老林中的破敗山神廟。那裡不僅有宗門布置的隱匿陣法,或許還能得到接應。
兩日後,風塵仆仆、臉色依舊蒼白的林楓,終於抵達了那片被濃密原始森林覆蓋的山脈。依循著宗門特有的隱秘標記,他很快在一處不起眼的崖壁裂縫後,找到了那座僅剩殘垣斷壁、被藤蔓苔蘚覆蓋的山神廟。
廟內早已有人等候。並非尋常弟子,而是兩位氣息沉凝、目光銳利的中年道士,正是茅山執法堂下的精銳,奉命在此接應探查北地消息的同門。
“可是玄誠子師叔祖?”其中一名麵容冷峻的道士上前一步,恭敬行禮,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玄誠子師叔祖重傷未愈便獨自北上探查的消息,在宗門高層並非秘密,但他們沒想到師叔祖竟真的能從那龍潭虎穴中歸來,儘管看起來狀態極差。
“正是老道。”林楓微微頷首,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問道:“宗門近日可有異動?掌教有何吩咐?”
“回師叔祖,宗門一切安好,隻是戒備更嚴。掌教真人有令,若師叔祖歸來,無論有無收獲,務必即刻返回茅山,不得在外逗留!‘聖宗’似有異動,北地恐不太平。”另一名道士快速回道,語氣凝重。
林楓心中一凜,看來他奪取玉璧,果然捅了馬蜂窩。“聖宗”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好,我們即刻動身。”林楓沒有絲毫猶豫。他如今狀態不佳,留在此地確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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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再耽擱,由那兩名執法堂弟子護衛左右,林楓居中,施展遁術,朝著茅山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林楓能感覺到,北地的氣氛確實不同以往,天空中偶爾有隱晦而邪惡的神識掃過,似乎在搜尋著什麼,若非他們隱匿得當,且行進路線偏僻,恐怕早已被發覺。
十數日後,三人有驚無險地穿越了廣袤的北地,終於看到了那籠罩在澹澹清輝中的巍峨茅山。穿過護山大陣的瞬間,林楓一直緊繃的心神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顧不得休息,徑直前往上清宮。
掌教玄玝真人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歸來,已在殿內等候。除了玄玝真人,執法長老玄樞、傳功長老玄法以及另外幾位核心長老也都在場,顯然對林楓此次北行極為關注。
“玄誠子師弟,你……辛苦了!”玄玝真人看著林楓那依舊蒼白且帶著疲憊的麵容,以及周身那難以完全掩飾的、因道基受損而流露出的虛弱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與凝重。他能感覺到,這位師弟此次北上,定然經曆了難以想象的凶險。
“有勞掌教師兄掛念。”林楓微微躬身,隨即神色一正,也顧不上調息,直接將在北大荒黑水莊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關於“幽冥玉璧”、“歸墟之門”、“聖主複蘇”等關鍵信息,以及最後如何險死還生奪回玉璧的經過,詳細道出。
當聽到“元嬰級聖使”以及“歸墟之門”時,在場所有長老,包括玄玝真人在內,全都勃然變色,殿內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歸墟……傳說中萬物終結與起源之地,連通諸天萬界亦或是無儘深淵的禁忌之門?!”傳功長老玄法失聲低呼,臉上滿是駭然,“‘聖宗’竟妄想打開此門?他們瘋了嗎?!”
“若真讓那所謂的‘聖主’通過歸墟之門降臨此界,恐怕……將是真正的滅世之劫!”執法長老玄樞聲音冰冷,帶著森然殺意。
玄玝真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楓:“師弟,那玉璧碎片……”
林楓心念一動,蛻變後的混沌溯源鏡自眉心浮現,清輝流淌,鏡麵混沌星雲旋轉,中心處,那塊殘缺的幽冥玉璧碎片正靜靜懸浮,散發著幽幽青光,與古鏡的清光交融,顯得頗為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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