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暴雨連下了三日，京城西郊的寒潭水位暴漲，渾濁的潭水卷著枯枝敗葉，在崖邊撞出細碎的浪花。沈清婉裹著厚緞披風，站在潭邊的青石台上，指尖冰涼。青竹撐著油紙傘，小心翼翼地護在她身側，聲音被雨聲打濕：“夫人，這雨太大了，咱們還是先回馬車裡等吧？國公爺說過，寒潭周邊濕滑，您可不能出事。”
我窩在沈清婉懷裡，小爪子緊緊攥著她的衣襟，鼻尖縈繞著雨水混著泥土的腥氣。視線越過翻騰的潭水，落在對岸崖壁上——那裡有一道極淡的刻痕，像極了話本裡記載的“前朝秘鑰”標記。三日前，北境傳來林靖遠的密信，說狼族首領近期頻繁派人潛入中原，目標似乎是寒潭，而墨先生的貼身侍衛，也在寒潭附近露過麵。
【娘親，對岸崖壁有刻痕！是前朝秘鑰的標記！】我在心裡急聲提醒。沈清婉立刻抬手示意青竹噤聲，目光緊鎖崖壁。雨幕中，那道刻痕若隱若現，是一個扭曲的“水”字，與周家密檔裡記載的“寒潭秘鑰”圖案分毫不差。她彎腰將我護得更緊，聲音壓得極低：“青竹，讓人繞到對岸，仔細查那處刻痕，注意別驚動任何人。”
青竹領命，悄悄退下安排人手。沈清婉則抱著我，退回馬車裡。車廂內燃著銀絲炭，暖意融融，卻驅不散她眼底的擔憂。她從袖中取出林靖遠的密信，指尖反複摩挲著信上“墨先生欲尋寒潭秘鑰，似與北境狼族秘營有關”這行字，眉頭擰成了死結：“念安，你說這秘鑰到底是什麼？墨先生找它，難道是想打開什麼秘密據點？”
我在她懷裡蹭了蹭，小爪子指向密信角落——那裡沾著一點暗紅色粉末，是“血竭”，之前在墨先生的紙條上也見過。話本裡曾提過，寒潭底下有一座前朝地宮，裡麵藏著“控水靈珠”，能操控周邊水源，而打開地宮的鑰匙，就是刻在崖壁上的秘鑰圖案。墨先生若是拿到靈珠，就能在北境雨季時引洪水淹沒朝廷軍營，配合狼族的穿甲箭，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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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潭下有地宮！藏著控水靈珠！秘鑰能打開地宮！】沈清婉眼神驟變，猛地掀開馬車簾，看向寒潭深處。渾濁的潭水翻滾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攪動。她立刻對守在車外的護衛隊長李猛說：“李猛，帶水性好的護衛，潛進潭裡探查！注意水下有沒有地宮入口，務必小心！”
李猛領命，很快帶著五個護衛準備妥當。他們穿著輕便的水靠，腰間係著繩索，一步步走進寒潭。雨水砸在水麵上，濺起的水花模糊了視線，隻能看到護衛們的身影漸漸沉入水中，隻剩繩索在水麵上輕輕晃動。沈清婉抱著我，站在岸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約莫半個時辰後，水麵突然傳來一陣異動。李猛的腦袋冒了出來，臉色蒼白，對著岸邊大喊：“夫人！水下有地宮！入口被石板封著，上麵有‘水’字刻痕！而且……水下有黑影，像是在守衛地宮！”
“黑影？”沈清婉心頭一緊，【娘親，是墨先生的人！他們在水下設了埋伏！】她立刻對李猛說：“快讓護衛上來！別硬碰硬！咱們從長計議！”
李猛應了一聲，帶著護衛們陸續上岸。其中一個護衛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夫人，水下的黑影速度極快，手裡拿著短刀，像是專門訓練過的水鬼！”沈清婉讓人趕緊給護衛包紮傷口，又讓人在寒潭周邊布置守衛，防止墨先生的人偷襲。
回到府裡時，已是深夜。暴雨漸漸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庭院裡。沈清婉抱著我坐在書房裡，看著案上的寒潭輿圖，對剛從北境趕回來的林靖遠說：“夫君，寒潭下確實有地宮，還有墨先生的人守衛。看來他找控水靈珠是真的，咱們得儘快想辦法阻止他。”
林靖遠剛卸下鎧甲，臉上還帶著風塵，聞言立刻湊到輿圖前：“控水靈珠能操控水源，若是被墨先生拿到，北境的軍營就危險了！咱們得先找到打開地宮的方法，搶在他前麵拿到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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