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夜並不急。
萬劫魔淵牽扯的東西太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被眼前的利益牽著鼻子走。
薑夜抬眸望向那座古老城池，金色眸光深處，諸般道則無聲交織。
“反正本神子的神隱歸寂法，仙帝以下的存在很難察覺到我們。”
“時間還長。”
“以逸待勞，謀定而後動，才是最穩妥的行事方法。”
楚輕凰輕輕點頭。
她也明白，這一次的魔墟之行與尋常秘境不同。
這裡存在的東西，甚至可能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古老。
貿然出手，隻會打草驚蛇。
兩人便這樣隱於虛空，俯瞰著下方的萬妖古城。
然而就在此時。
薑夜腦海之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嫵媚而柔和。
【主人…】
【這座城內，有特殊的氣運之子】
薑夜眼眸微動。
原本平靜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哦？”
係統很少主動提醒這種事情。
既然能夠被它稱作特殊的氣運之子，顯然不會是尋常人物。
薑夜沒有急著詢問，而是順著係統冥冥中的感應，將神念收斂到極致，朝萬妖古城深處望去。
下一刻。
他的目光停住了。
城池深處。
一座極其古老的石殿之前。
幾名妖族強者正在來回巡視。
那些妖族的氣息都頗為不弱，最弱者也有聖人境修為，甚至其中還有一尊妖王坐鎮。
可就在石殿旁邊的一處偏僻角落。
一個身影正在默默掃著地麵。
那是一個少年。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獸皮衣，臉上還有幾道尚未愈合的傷痕。
他的血脈氣息很弱。
弱到幾乎和尋常凡俗生靈沒有區別。
可薑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刹那，眉頭卻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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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不是普通人。
楚輕凰也察覺到了薑夜的神色變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又有新發現？”
“嗯。”
薑夜應了一聲。
那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沒有抬頭。
隻是握著掃帚的手，悄然收緊。
少年胸口深處，竟有一縷極其微弱的古老氣息一閃而逝。
……
一月後。
某日清晨。
萬妖古城上空，妖雲翻湧。
今日的妖王宮，比往日熱鬨了許多。
一隊隊妖族侍衛早早便列於宮門兩側，宮殿深處更是不斷有強橫氣息掠過。就連平日裡難得露麵的幾位妖將，此刻也都現身其中。
顯然，妖王宮今日有貴客到訪。
而此時。
宮殿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個少年正低著頭，默默打掃著地麵。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手中握著一柄普通掃帚。
他的名字，叫做月羽。
“這裡也要擦乾淨。”
旁邊，一名妖族侍女冷聲吩咐。
月羽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頭。
“是。”
他彎下腰，將角落裡最後一點塵埃掃去。
動作很熟練。
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
今天的妖王宮格外忙碌，可這些熱鬨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隻是負責清掃宮殿的雜役。
在這座妖族統治的古城裡，人族的地位本就低微，而月羽的身份，比普通人族還要尷尬。
因為他的父親，是人族。
母親，則是這片地域赫赫有名的妖王，月蛇妖王。
一位擁有仙王境修為的強大存在。
她統禦著一方蛇妖族群，麾下妖眾無數。
而月羽，則是她眾多子嗣中的一個。
隻不過，也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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