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一時間陷入安靜。
鳳幽姝望著眼前的青年。
許久。
她才輕聲問道：
“外麵的天地…”
“究竟是什麼樣？”
這一次，她的語氣中少了幾分試探。
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向往。
薑夜自然聽得出來。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洞府一側，透過半開的石窗，看向遠處無邊的黑色山嶺。
“很大。”
“大的超乎想象。”
“這裡的天地，已經足夠遼闊，可若放到外麵的無儘寰宇之中，也不過是其中一隅。”
鳳幽姝眸光微動。
薑夜繼續道：
“諸界林立。”
“萬族共存。”
“有古老帝族占據一方星域，也有不朽道統傳承無數紀元，更有一些從初古便存在至今的禁忌勢力，藏在歲月最深處。”
“無儘星海之中，每時每刻都有世界誕生，也有世界走向寂滅。”
“強者可以橫渡星海，一念之間跨越億萬裡疆域。”
“也有一些地方，即便是仙帝，都未必敢輕易踏足。”
說到這裡。
薑夜輕輕一笑。
“所以，若隻問外麵的天地有多大…”
“我隻能告訴你。”
“你如今所看到的這一切，或許連真正的天地一角，都算不上。”
鳳幽姝沉默了。
她沒有覺得薑夜是在誇大。
因為從他平靜的神態中，她反而能夠感覺到，那些所謂的諸界、星海與禁忌之地，對眼前這個青年而言，似乎並不是什麼值得驚歎的事情。
良久。
鳳幽姝忽然笑了。
“如此說來。”
“倒真是讓本鳳主有些向往了。”
她轉過身。
幽藍色的眸子重新落到薑夜與楚輕凰身上。
“不過，你們既然已經來到這裡。”
“便不必再為族人的事情煩惱。”
薑夜眉梢微挑。
鳳幽姝神色平靜。
“金鳳一族雖然已經不在這片天地。”
“但你們身上的血脈不會改變。”
“鳳凰同源。”
“我黑鳳一族，願意接納你們。”
她的聲音並不高。
卻帶著屬於一族之主的分量。
“從今日起。”
“你們兄妹二人，便暫居我黑鳳一族。”
“若願意，也可以將這裡當成自己的族地。”
楚輕凰美眸微動。
顯然沒有想到鳳幽姝會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薑夜卻沒有立即答應。
隻是看著鳳幽姝。
“鳳主不怕我們給貴族惹來麻煩？”
鳳幽姝淡淡一笑。
“你們能從外麵的天地來到這裡，本身便已經說明了你們的不凡。”
“況且…”
她的目光落在薑夜身上。
“我黑鳳一族雖隱居於十萬荒嶺，卻也不至於連兩個年輕後輩都護不住。”
頓了頓。
鳳幽姝又道：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
“金鳳血脈，在這一世究竟能夠走到什麼地步。”
薑夜聽到這裡，終於笑了。
“既然鳳主如此說。”
“那我兄妹二人，便叨擾了。”
鳳幽姝輕輕頷首。
“談不上叨擾。”
“至少在這片天地中…”
“你們可以安心修行。”
她說完，便轉身朝洞府之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卻又忽然停下。
“對了。”
鳳幽姝沒有回頭。
“若有一日，你們當真找到了離開這裡的方法…”
她沉默片刻，才輕聲道：
“記得告訴我。”
“我也想看看…”
“你們口中的那片無儘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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