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氣流拂過破碎的隕石帶,帶著冰冷的寒意,卻吹不散林子七懷中女媧那滾燙的淚水。
女媧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臉埋在林子七的衣襟裡,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聲裡沒有半分大道聖人的威嚴,也沒有萬族聖母的端莊。
隻有純粹的恐懼、委屈和見到親人的宣泄。
林子七本憋著一肚子話。
他想說“你知不知道混沌有多危險?”。
想說“誰讓你擅自離開鴻蒙的?”。
想說“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
可話到嘴邊,看著懷中人兒顫抖的肩膀,感受著那濕透衣襟的溫熱淚水。
他所有的斥責都像被混沌罡風磨平了棱角,隻剩下滿心的疼惜。
“算了,算了。”
林子七在心裡歎了口氣,
抬起手,輕輕拍著女媧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這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女兒啊。
從那個隻有巴掌大小、還沒化形的小肉團。
再到後來整天追在他身後喊“爹爹”的小姑娘。
再到如今能獨當一麵的大道聖人……
幾十萬年的時光,點點滴滴都刻在他心裡。
她曾騎在自己脖子上高興的喊爹爹。
她曾在自己懷裡撒嬌,讓自己給她講故事。
畢竟是自己寵了幾十萬年的女兒,就算闖了天大的禍,他又能真的怪她嗎?
“好了,不哭了。”
林子七的聲音放得極柔,帶著一絲寵溺:
“爹爹在呢,沒人能欺負你。”
他運轉教化大道,一股溫和的力量湧入女媧體內,撫平她紊亂的氣息,驅散那最後一絲殘留的黑暗汙染。
同時,時間大道悄然運轉,讓周圍的時間流速放緩,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平複情緒。
女媧哭了許久,才漸漸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一雙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有些紅腫。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子一抽一抽的,活脫脫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爹爹……”
她哽咽著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林子七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故意板起臉: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離開鴻蒙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嗎?”
這話裡帶著幾分責備,卻沒什麼力道。
女媧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爹爹沒真生氣。
她眼珠子一轉,原本還掛著淚珠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隻見她輕輕晃了晃林子七的胳膊,聲音軟糯得像:
“爹~爹~我知道錯了嘛~”
這一聲“爹爹”,拖得又長又甜,跟她平時呼喚的語氣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刻意的嬌憨。
林子七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又要開始撒嬌了。
果然,女媧見他神色鬆動,立刻得寸進尺,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把臉貼在他胸口,悶悶說道:
“我就是太想爹爹了嘛……在鴻蒙待著,每天都在想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我都幾百年沒有看到爹爹了,爹爹都沒有離開過我這麼久。”
“我想著想著,就忍不住……”
她說著,聲音又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知道混沌危險,可是我也突破大道聖人了呀,我想著能幫上爹爹的……”
“誰知道那個黑東西那麼討厭,老是跟著我,還打壞了戰艦……”
女媧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觀察林子七的神色。
見林子七眉頭舒展,便繼續加碼,伸出手指,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像隻討食的小貓:
“爹爹,我不回去嘛……鴻蒙好無聊。”
“伏羲哥哥要忙著打理鴻蒙,根本就沒空陪我。”
“其他的弟弟、妹妹,也整天都忙著修煉,都沒人陪我玩……”
她仰起臉,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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