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和點燃的仇恨。
短暫的茫然過後,看著身邊倒下的同伴、自己沾滿血汙的雙手、對麵同樣狼狽卻眼神凶狠的敵人,殘留的腎上腺素和恐懼瞬間取代了狂怒,但殺戮的慣性並未停止!
一個剛剛用石頭砸破了對手額頭的舊軍裝,看著對方軟倒,又茫然地看看自己手上染血的石頭,下意識地再次舉起。
目標,是旁邊一個還在發懵的靖靈會成員!
“停。”
一個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如同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絕對的死寂。
是那黑袍戒靈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那個剛剛舉起石頭的舊軍裝,身體毫無征兆地猛地一僵!
天空垂下了一團黑雲將其籠罩,隨著一陣陣的扭曲蠕動,那人發出劇烈的慘叫哀嚎和骨骼異響,仿佛在遭受什麽酷刑一般。
“啊啊!!救——”
啪!
不過幾秒,隨著一聲炸響,血霧與黑雲一同炸開,沾染了周圍人群滿身。
原地哪還有什麽人,除了幾片破布和雨露均沾的血肉殘渣外,再無他物。
死寂。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讓他們霎時變得無比清醒。
所有殘留的暴戾、僥幸、貪婪,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剩下的隻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撲通。
有人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泥濘的血水裏,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涕淚橫流:“妖霧大人!饒命、饒命啊!我們是被逼的!都是他們的錯!”他語無倫次地指向靖靈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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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啊!”另一個人被這極致的恐懼壓垮了理智,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轉身就朝盲目方向狂奔!
可在他們的視界裏,四處早被封閉,哪裏還有什麽退路。
嗤啦!
那個奔跑的身影才衝出不到十步,腦袋就像是被一隻無形之手抓住一樣,和身體乾脆地斷開了連接!下半身因為慣性又衝出一小段,才轟然砸在泥水裏,鮮血噴湧而出。
逃跑,死路一條。
更多的人僵在原地,像被凍僵的鵪鶉,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打顫,身體篩糠般抖動。還有人失禁,溫熱的液體混著冰冷的雨水流下褲腿,卻渾然不覺。
靖靈會的會長躲在僅剩的幾個心腹身後,麵如金紙,抖得比誰都厲害,昂貴的西裝早已沾滿泥汙和不知是誰的血跡。
“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黑袍戒靈寬大的袖袍隨意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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