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令之時,鬱詘便打定主意,進進出出的時候,一定要遠遠繞開泰玉所在,千萬別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事情。
問題是,當他乘著「岩流」,在「灰藍之眼」半位麵與「界幕」後麵的「鏡像時空」來回兩趟之後,便發現此前的擔憂完全沒有意義。
泰玉大君是他想看不見,就看不見的?
那位穿過「界幕」之後,所在區域很快就被包括「規則碎片」在內的各種複雜結構堆積起來。
初始層疊交織,全無邏輯,好像是巨大的垃圾山;可很快其中便有熾白光焰流轉,一層層透出來,像是從內到外燒透了,形成了「鏡像時空」中一顆灼眼的亮星。
別說這麼近的距離,恐怕就是隔成百上千公裡也能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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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複雜結構、灼目光焰的包裹下,要看清楚裡麵的細節,也是休想。
「那位……究竟在做什麼?」
鬱詘第三度回歸到「灰藍之眼」半位麵,就聽到「調查組」那位尤福專員,小心翼翼地到了索徹大君身邊,低聲提出這個問題。
「暴炎眾」之間的交流,終究還是以簡單明快為上。
哪怕索徹大君對尤福的印象很一般,仍是在嘿然冷笑之後,給出了一個答案:
「大約就是用『幻魘領域』模擬『天淵體係』的規則環境……『戰爭領域』你認不出來?」
「這……」
「你那個短命後輩到這邊探險,不就是從裡麵翻找『天淵帝國』的收藏?隻不過他沒本事,隻能是打眼鑽洞、翻箱倒櫃,最後還落個生死不明;比不得那位,直接區域重構,來個底朝天。」
「呃,這樣好嗎?」
「知足吧,有他在那裡牽引重構,這邊半位麵動力重啟之後,兩邊才能無縫對接,省了多少成本……嗯,他大概也是心疼『璿晶陣列』的碎片。至於翻找出什麼東西,輪不著你來計較。」
「是,大君行事,自有道理的。」
尤福說話聲音低了下去,卻是藉此起了個頭,和索徹大君說旁的事情。
索徹大君依舊冷笑,卻也沒有將這傢夥一腳踢開。畢竟都是「暴炎眾」,而且他與左家家主,終究還是有一些交情。
鬱詘還在旁觀,頭皮卻是一緊,耳畔聽到了「界幕」後麵傳過來的新指令。
他聽得疑惑,卻不敢怠慢,三兩步到核心區域的大修現場,找到正在監工的科爾賓祭司,也學著尤福專員那般,耳語兩句。
科爾賓祭司有些訝異,但沒有什麼遲疑,伸手指了指身邊那個專門用來封裝的容器,裡麵就是此前從「鍋爐」中取出來的燃料,傳說中「璿晶陣列」的碎片……
現在是「燒結體」了。
「填充燃料還要一段時間,給大君送過去便是。」
你們一個個坦坦蕩蕩,倒顯得我小家子氣。
鬱詘越發覺得他迎送泰玉這段時間,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再結合泰玉的提醒,更是心驚。
心緒波動中,他還是匆匆帶上那些「燒結體」,穿過「界幕」,來到外麵那個愈發規整的重構區域之外。
此時,這個由泰玉一手打造的臨時結構,隱然已與周邊最具分量的四個「時空斷層」形成抗衡,周邊時空呈現出非常明顯的扭曲,以至於輻照出來的熾白光芒,都呈現出美麗又危險的弧光。
「岩流」穿過「界幕」之後,速度稍慢了些,差點兒就被吸進去。
鬱詘實在不知後續會如何發展,也不敢多想,便依照泰玉的吩咐,將取來的那些「燒結體」連帶著外麵的容器,丟炸彈一般,投向「臨時結構」的範圍,轉眼被層層光芒吞沒。
接觸區域,分明有更明亮的焰光亮起。
鬱詘幾乎以為,那些「燒結體」連著容器,直接被點燃了。
但此時鬱詘也不敢多想,掉頭飛回。
沒等他再度穿過「界幕」,便覺得身後的虛空亮度再次提升,「臨時結構」上分明蔓延出了千萬道光絲,順著扭曲的時空架構,一直延伸出去,和那四個時空斷層相接,隨即又層層纏繞。
這樣一來,「吸聚區域」主體架構,豈不都在泰玉的乾涉乃至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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