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觀外的亂墳崗,夜風嗚咽,如同百鬼低泣。陳默蹲下身子,指尖撚起地上那幾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深色血跡。借著一縷破雲而出的月光,他仔細觀察著血跡的形態、滴落方向及濺射形狀。
“血量不大,但斷續綿長,他傷在非要害,但傷口應該不淺,一直在滲血。”陳默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黑暗中嶙峋的怪石和荒草叢,“步伐間距在變化,時大時小,他在試圖變換節奏擺脫追蹤,但速度明顯慢下來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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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最老練的獵手,憑借著現代刑偵中血跡追蹤與足跡分析的知識,在這片常人眼中毫無區別的荒地裡,精準地勾勒出逃犯的路線。裴明月緊隨其後,看著陳默專注而專業的側臉,心中那份信任與倚重不禁又加深了幾分。
追蹤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血跡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戛然而止。地上除了幾片被碰斷的枝葉,再無其他明顯痕跡。
“他在這裡處理過傷口,或者……有人接應。”陳默撥開灌木,仔細勘察,最終在一根堅韌的荊棘刺上,發現了一小縷極細的、與之前那塊深藍色布料相同的絲線。兩人在附近又仔細搜尋了一遍,但也再無其他收獲。
待兩人回到京兆府值時,已是後半夜。陳默顧不上休息,立刻在燈下將那塊飛刀削下的深藍色布料與荊棘上取得的那縷絲線並排放在白紙上,用自製的放大鏡反複比對。而裴明月和趙虎則是伴在其身邊
“質地緊密,光澤內斂,這絕非尋常市井布料。”一旁的裴明月伸出纖指撫摸布麵,感受著那細膩獨特的觸感,柳眉微蹙,“這顏色……深沉如夜,卻又隱隱泛著藍光,織法也頗為奇特。”
“趙虎,”陳默抬頭看向一旁等待的趙虎說道,“天一亮,立刻去找長安城最好的幾位綢緞商和裁縫,匿名詢問,看他們是否識得此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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