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客館,位於西市邊緣,雖處鬨市,卻自成一格。高牆深院,門前守衛並非京兆府或金吾衛的兵士,而是身著鮮明鎧甲、氣質彪悍的禁軍。這裡是招待四方藩臣、異國使節之所,關乎天朝顏麵與外交通宜,規矩森嚴,等閒官吏不得擅入。
此時陳默與裴明月以及趙虎等人正站在客館對麵的一條小巷陰影中,觀察著門口的動靜。
“守衛比平日增加了一倍。”裴明月低語,眉頭微蹙,“看來近日確有重要使團入駐。那紙條引我們來此,是何用意?”
陳默目光掃過那些禁軍士兵,以及偶爾進出、穿著各異胡服的外邦人,心中快速分析:“若那受傷的玄夜成員藏身於此,確是極佳選擇。此地身份複雜,盤查困難,且涉及外交,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事端。”
“我們如何進去?”趙虎有些焦急,“硬闖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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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吟片刻,看向裴明月:“裴錄事,京兆府可有正當理由進入客館?比如,巡查看守藩庫的武侯是否有懈怠,或者核查近期入住的使團人員名錄是否與市署登記有出入?”
裴明月頓時眼中一亮:“有!鴻臚客館外圍治安及部分物資采買,確與京兆府有涉。我可以此為由,要求進入查閱近期記錄,但恐怕難以深入客舍內部。”
“無妨,能進去即可。”陳默道,“我們需要一個契機,近距離觀察。”
憑借裴明月的官牒和一番周旋,三人得以進入客館外圍的辦事廨宇。主事的小吏聽聞來意,不敢怠慢,連忙搬出近期的入住記錄。
陳默快速翻閱,目光鎖定在三天前入住的一支西域使團上——“大食國商隊,一行二十三人,首領名為……薩米爾。”
大食?陳默心中一動。鬼市毒殺案中,死去的錢百萬主要貿易對象便是大食胡商。而畫皮案後,玄夜組織使用的“墨蘭燼”亦被指可能來自西域。線索似乎隱隱指向這個來自遙遠國度的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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