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矗立於戈壁儘頭,土黃色的城牆與茫茫沙海幾乎融為一體,在灼熱的陽光下顯得古老而肅穆。駝鈴商隊穿過高大的關門,守城兵士按例查驗過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行人。
陳默一行混在入關的人流中,風塵仆仆。他刻意壓低鬥笠,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觀察著關防布局、兵士換崗規律以及那位名單上的關鍵人物——守捉郎將郭烽可能出現的區域。
“關防比平日森嚴許多。”裴明月低語,她注意到城垛上弩手的數量超出了常規配置。
阿史那力憑借胡人相貌和幾句熟練的粟特語,很快從關市歇腳的胡商那裡打探到一些消息:“他們說,郭將軍這幾日都未曾露麵,據稱是感染了風寒,軍務暫由副將代理。還有……關內昨夜似乎發生了騷動,有士兵在議論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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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騷動?”陳默眉頭微蹙,這絕非巧合。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我們必須儘快確認郭烽的狀況。”
通過裴明月動用京兆府的隱秘關係,他們以“長安故友遣使探病”的名義,得以在傍晚時分進入郭烽位於關城內的居所。
院落外有親兵把守,但氣氛壓抑。引路的軍士麵色古怪,言辭閃爍。
臥房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郭烽仰臥於榻上,麵色呈現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雙目圓睜,瞳孔渙散,已然氣絕身亡!他的脖子上,纏繞著一根細細的、幾乎勒入皮肉的深色絲線,絲線質地特殊,隱隱泛著幽藍光澤——正是幽藍羊絨!
“滅口……”趙虎倒吸一口涼氣。
陳默示意眾人噤聲,快速檢查屍體。“屍僵尚未完全形成,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個時辰。頸部勒痕是致命傷,但並非立刻致死。看他的指甲,”陳默抬起郭烽的手,其指甲縫裡殘留著少許同樣的深藍色絨毛,以及一些灰白色的牆皮碎屑,“他有過掙紮,並且抓撓過牆壁或者……凶手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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