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身傷痛與揮之不去的沉重,陳默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登州城。刺史崔煥見他們損失如此慘重,不由得大吃一驚,立即調集城內最好的醫師為傷員診治,並將陳默等核心人員秘密安置在一處戒備森嚴的別院中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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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登州停留養傷的半個月裡,來自長安格物院的消息,通過吳王建立的加密信道,如涓涓細流般陸續傳來。當陳默展開那幾頁薄薄的信紙,墨痕間仿佛帶著長安城特有的煙火氣息,墨衡與孫十常聯名寫就的字裡行間,洋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激動。
原來,在陳默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格物院並未因他的缺席而停滯。造紙術的研發在經曆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堆積如山的失敗樣品後,終於迎來了決定性的突破!墨衡帶領的工匠團隊,通過反複試驗,精準調整了竹料與麻料的配比,更革新性地改進了堿液蒸煮的溫度與時長控製。如今,他們成功造出了質地均勻、色澤潔白如雪、韌性遠超傳統麻紙的全新竹紙!雖然目前產量尚且有限,成本也需進一步壓縮,但這潔白柔韌的紙張本身,就是一個劃時代的宣言。
與此同時,活字印刷術的攻關也同步取得了令人振奮的進展。負責陶瓷燒製的匠人們,通過調整泥料配方與窯火控製,雖然過程中經曆無數次的失敗挫折,但好在終於燒製出了一批規格統一、質地堅硬、不易破損的陶製活字。墨衡親自設計的排版框架與固定裝置,巧妙地解決了活字容易移位、著墨不均的難題。他們用這批新製的活字,成功試印了數百份字跡清晰、版麵整潔的《百家姓》與《千字文》分冊。儘管排版速度與印刷效率尚無法與後世成熟的工藝相比,但那油墨的清香、那整齊劃一的字跡,已然昭示著知識低成本、大規模複製的時代曙光,正從格物院的工坊中透出第一縷微光。
墨衡在信末,用近乎顫抖的筆觸寫道:“……先生,當第一本完全由我院自製竹紙、采用活字印刷技術裝訂成冊的蒙書呈於案前時,院內所有參與此事的同仁、學子,無不歡呼雀躍,甚有喜極而泣者!此非奇技淫巧,實乃文明傳承之階梯,開啟民智之利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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