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寇自重、自肥腰包。官即是匪,匪即是官。
真是天沒天理,人沒人性!”
李辰喃喃地道,眼裡閃掠過一道駭人的光芒!
“謝謝馬村正的提醒!”他向著馬武一拱手。
“應該的,應該的!”
馬武右拳一叩胸,受寵若驚地回禮道。
“那溝渠,是你們重新挖開的?”
李辰再次問道。
“是,木兒村與我們白沙村一衣帶水、相毗為鄰,更何況……我們也做不了別的什麼,唯有如此,方能略表心意。”
馬武點頭道。
李辰略一思忖,凝神問道,“白沙村,有三百零七口人?”
“是,辰哥兒,其中壯年抱殘有恙者四十八人,十五至十九歲少年者五十人,壯年女子一百二十人,小兒四十人,老者四十九人。
若非壯年者甚少,豈能任由吳家人這般的魚肉禍害!”
馬武一提起吳家人,不禁咬牙切齒起來。
“大仇得報,事過不提。”
李辰擺了擺手。
馬武一怔,重重點頭,“辰哥兒教誨的是,我著相了!”
“我這邊做工,也需要些人手,若不嫌棄,可每日暫選十個女工來我這裡做工,工錢二十文,供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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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生意做大,再多招些人。”
李辰道。
“啊?還有這等好事?太謝謝辰哥兒了。”
馬武大喜過望。
“相互幫襯、彼此成全而已。”
李辰搖頭笑笑。
想了想,他再次問道,“你們村中男子,可有會木匠或鐵匠活計的?”
“與木兒村相鄰,倒是有十幾個人粗通木工,但會鐵匠活的基本沒有。”
馬武搖了搖頭道。
“嗯。”李辰略有些失望。
現在他缺專業技術人才,極缺!
唯有大量的人才,才能快速發展。
不過,現在看來,專業技術人員還是不好找啊!
馬武卻誤會了,以為李辰對他們白沙村失望了,他漲紅了臉孔,小聲地為本村爭個麵子,“辰哥兒,我們雖然在鐵匠木工方麵不行,但,但我們會燒青磚、蓋房子,這一左一右幾個村的房子,可都是我們村裡的泥水匠幫著蓋起來的呢。
玉龍河三村各有其巧,木兒村的木工白沙村的房,王窯村的粗瓷響當當,這可是流傳在平陽縣的一句順口溜啊!”
“木兒村的木兒白沙村的房,王窯村的粗瓷響當當……王窯村……瓷器?”
李辰默念著這句順口溜,猛然間眼前就是一亮!
他一下想起來了,玉龍河畔有一個村子叫王窯村,那村子裡的人會燒粗瓷。
燒瓷必用高嶺土,這樣說來,建煉鋼爐的耐火材料豈不是有了?
而王窯村民燒瓷也必定會建瓷窯,會建瓷窯就一定能建高爐,大不了,自己親自上手指導,那些技藝純熟的匠人隻需要改變一下建窯的思路就可以了!
王窯村,離木兒村也就二十幾裡地罷了,快馬一刻鐘就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自己之前倒真是糊塗了,居然沒想到這一點,還為建鋼爐犯愁呢。
馬武觀察著李辰的神色,見他眉頭舒展開來,居然也隨著他的心情而喜悅了起來,自誇道,“辰哥兒,不是我說,我們村子的泥水匠,真的厲害著呢……
看你這房子年頭也不短了,要不,我們這兩天就開始燒磚、做房蓋兒,把你這房子給你重建一下,讓你看看我們的手藝,如何?”
“不!”
李辰卻是搖了搖頭。
“辰哥兒,不要錢,材料都不用你出!”
馬武還以為李辰誤會了,趕緊解釋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們必須要加緊防備了。”
李辰緩緩地道。
“啊?”
馬武一怔,沒聽懂。
“剛才你說了,那縣尉吳闖,官匪勾結,甚至本身就是亦匪亦官,對麼?”
“是!”
“那他有沒有可能會因為家族被滅門而遷怒於你們白沙村甚至是我們木兒村?
殺你們泄憤,劫我們掠財!”
李辰再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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