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縣丞,我剛才都已經解釋過了嘛,那糧食還在庫裡,正在往這邊運送著呢,隻不過運送的速度有些慢,現在還未到而已。
我見這幫流民餓得狠了,便先給他們施粥賑糧,這有什麼問題嗎?你怎麼就不信呢?”
吳闖陰陰地一笑,望向了對麵的“楚縣丞”說道。
李辰細細望過去,挑了挑濃眉。
就看見,正在說話的吳闖臉上居然一片紅腫,好像剛剛被打過一頓耳光似的。
他身為縣尉,這平陽縣城之中,屬於第三號人物,並且還執掌鄉勇,誰敢抽他的耳光?
難不成是那縣丞?
看起來倒也不像,那縣丞文質彬彬,不像動手之人!
況且吳闖怎麼可能讓他打得到?
“吳闖,你休得在這裡還企圖瞞天過海,我且問你,那這些日子天天賑糧,怎麼每天都隻有四百斤左右,那些糧食難道也是運送得慢?
從縣城糧倉到這邊的流民安置點,不過區區五裡路,你用的是烏龜車拉車嗎?才讓糧食遲遲未運到?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貪墨安置流民的公糧。
這些日子天天都有流民餓死,吳闖,你拍拍良心問問自己,如果你家的親人也在這流民之中,你就忍心看著他們忍饑挨餓甚至餓死嗎?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那邊已經添了多少新墳?
全都是因為你貪墨所致!
吃下那些糧食,難道你不怕良心有虧,以後會下地獄?”
“楚縣丞”憤怒得身上直抖,指著吳闖的鼻子怒吼道,手指就差點戳在了他的臉上。
周圍好多路過的人圍在旁邊看熱鬨,當看到這裡時,也不禁氣憤不公,也開始紛紛指責起來吳闖來。
甚至有心腸俠義、性子急躁的,都開始憤怒地大罵了起來,這也讓吳闖的眼睛眯得更緊了。
“楚青鬆,別給你臉你不要臉,居然敢跟本縣尉這般說話?
我就是運糧食慢了一些而已,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貪墨公糧了?
你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吳闖“啪”地一下打開了他的手,沉臉怒喝。
“還是那句話,人證物證俱在,我這就去汪縣令那裡告你,如果汪縣令要是不管,我就告到州府知州大人那裡去,必要叫你這等不顧百姓生死貪墨公糧的惡徒給餓死的流民們一個交代!”
楚青鬆怒吼道,一撫大袖,轉身便走。
吳闖卻並未攔他,隻是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陰冷。
“這個楚縣丞怕是有難了。”
侯小白低聲向旁邊的趙大石道。
“噤聲。”
李辰輕喝了一聲,兩個人一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此刻,吳闖已經察覺到身後有動靜,轉身望了過來。
當他看到了李辰的時候,瞬間眼神一片怨毒冷厲,不禁喝了一聲,“李辰?”
李辰神色平靜地抬起頭來,一拱手道,“吳縣尉,好久不見。”
“是啊,辰哥兒,好久不見了!”
吳闖死死地盯著他,緩緩策馬走了過來。
他身後,一群鄉勇拿著刀槍也圍了過來,將兩輛車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剛才還圍在那邊看熱鬨的人倒是不嫌事兒大,此刻也全都圍了過來,遠遠地看著,指指點點。
“車上是什麼?”
吳闖眯起了眼睛,怒喝了一聲問道。
這一句話出口,登時,侯小白和趙大石的眼神眯緊了。
兩個人分別握住了藏在草墊子下麵的刀把,如果真是情勢不對,那就對不起了,直接斬殺這個縣尉。
瑪德,大不了,陪著辰哥上山當土寨去,同樣逍遙快活!
“吳縣尉,車上是什麼,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
李辰向著兩個人暗自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隨後望著吳闖,淡淡地應道。
“本縣尉負責全縣緝盜治安事宜,當然也有巡檢過往車輛的權力。
給本縣尉打開,如果再敢抗拒,就是拒法,本縣尉可以行使職責,將你當場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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