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阿日斯蘭?怎麼殺的?”
李辰眯起了眼睛,略驚。
如果這是真的,那奔襲千裡的蘇蘇該是何等的堅韌?何等的膽魄?何等的武力?
況且,她還是個女子。
“我族幾乎被全滅後,阿日斯蘭擄回了我族很多女子做為婢女,我跟蹤大軍,發現婢女們都被帶到了北雁關外大營之中,用來服侍那些達官顯貴。
她們都認得我,也拚著性命掩護,讓我混入其中,而那些北莽人並未察覺。
我在湯中下毒,阿日斯蘭喝了毒湯昏睡過去,我殺了他,割下他的頭顱掛在帳中,連夜潛逃。”
蘇蘇如實說道。
儘管她的語氣那般平靜淡然,仿佛在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可是旁聽的幾個人卻依舊聽得驚心動魄!
“真是個有血性的奇女子!”
趙大石豎起了大拇指來,不禁怒讚。
而李辰自始至終一直盯著她的眼睛,想看清楚她是否在撒謊。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要麼蘇蘇就是經受過特殊專業訓練的人,撒謊如真,但這個時代恐怕還沒有那種訓練方法,除非天賦異稟。
要麼,蘇蘇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後者!
沉默了一下,李辰伸出手去,“刀,還我。”
“這是你給我的,我不還!”
蘇蘇抱著刀,不想給。
這刀,不僅僅是李辰的刀,而且,切金斷玉、削鐵如泥,簡直太利了。
剛才如果不是這把刀,她想脫困跑到這裡來都無比艱難。
正是因為刀利,那幫人才不敢靠得太近!
“嗯?”
李辰眼神微冷。
蘇蘇低下頭去,不舍地將刀遞了出去。
李辰拿回刀,重新係在腰間,看了她一眼,“記住,我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了。”
“是,艾根!”
蘇蘇低聲說道。
“回村。”
李辰長身而起,帶著人,趕著馬,回去了村中。
可是一路上,他眉頭深鎖,越想越覺得麻煩大了。
首先,這個蘇蘇身份就不簡單,是鄂金八色部落之一的白額真部落王女。以現在這種敏感時期,她在寒北必定被人矚目。
其次,鎮北王府放了蘇蘇,肯定是想讓蘇蘇回去草原,以她這樣的勇魄,必能闖出一番天地。到時候能牽製北莽,讓北莽無法全心再攻大衍。
這一點,讓李辰激賞,鎮北王府還是有能人的。換做是他,也會這麼做!
再次,有人放蘇蘇,居然就有人來劫蘇蘇,那,這裡麵恐怕就牽涉到了暗地裡某些激烈的鬥爭,甚至是你死我活的那種。
至於是什麼鬥爭,李辰無從猜測,但北雁關絕對不會像表麵那樣平靜,背地裡必定風起雲湧,暗爭不斷!
他救了蘇蘇,就等於是被動卷進了這個漩渦之中!
這還不算。
蘇蘇殺了北莽西院大王阿日斯蘭,北莽勢必會將眼光投向這邊,必報此仇。
雖然隔著一個北雁關,目前來看,尚還安全。
但日後呢?
李辰隱隱間感覺得到,北雁關,危險了。
並且,事情還不僅如此。
蘇蘇一腔血勇,殺了阿日斯蘭,北莽震怒之下,必定會回兵血洗八色部落。
八色部落若是同心同德倒也罷了,但若怯懦避戰者,會怎樣?
麵臨生死存亡的危機,怕是難免會有人存了二心。
更何況,北莽這麼多年也必定要向八色部落進行滲透,這些人借此機會興風作亂,八色部落也未必安穩,難免會出什麼妖蛾子。
這也相當於,蘇蘇找上了李辰,但李辰卻被動地承接了原屬於蘇蘇的那些麻煩,甚至卷進了多重勢力爭鬥的大漩渦中!
而今天的這個土匪騎兵,就是個明證。
長出口氣去,李辰捏了捏眉心,好在,北雁關那股暗勢力現在還不敢在明麵上做出什麼,但這絕對不意味著麻煩會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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