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頭頂的如雨落石,終於有一百二十多個騎兵衝出了峽穀之外。
剩下的騎兵,不是馬匹被砸死變成了步卒,就是人馬俱碎,被砸成了血肉碎糜,真正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馬合一!
隻不過,那些騎兵剛剛衝出峽穀,在明亮的月光下,便看見對麵遙遙地,居然影影綽綽站著四十多個騎兵。
他們人人手持丈八長槍,長槍的鋒尖兒倒映著月光,閃出森冷的寒芒。
而他們的眼神,比槍鋒還冷!
“瑪了巴子的,對麵何人?報上姓名!”
一見對麵就這麼點兒人,自己可是他們三倍之多,孫勝倒也鬆了口氣,隨即就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揮舞著長柄大樸刀,狂吼一聲道。
對麵的月光下,領頭卻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隻是輕蔑地一笑,都懶得回答他們,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猛地向著他們一指,清厲地喝了一聲,“殺!”
刹那間,所有人動了,四十多騎,馬蹄轟鳴如雷,長槍鋒刃如雪,向他們殺了過來。
以少擊多,卻像是以石擊卵、以刀刺肉,居然奔出了比對麵百多騎還要悍勇的氣勢來。
“是個娘們兒帶隊?居然是香寨的那個白玉香。
真是找死!都給我上,砍死他們!
把白玉香給老子留著,老子要聞聞她的身子倒底香不香!”
孫勝滿嘴汙言穢語地大罵道,衝鋒而去。
可是,剛剛衝了不到十丈遠,胯下的戰馬卻突然間一聲痛嘶,直接摔倒,將他扔飛了出去。
他猝不及防下,摔在了旁邊的草叢裡,跌得七昏八素!
“這是踩到什麼了?”
孫勝有些發懵地坐在地上,尤其還沒反應過來。
可下一刻,他卻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他的那些下屬下縱馬高速奔馳中,胯下的戰馬卻是接二連三地發出痛嘶,腿一軟便摔在地上,將一個個人體拋飛出去的。
幸運的人還能全須全尾地站起來,可不幸的人沒甩出去被重達千斤的戰馬直接壓在地上,筋折骨斷,屎都壓出來了。
僅僅隻是衝出去不到二十丈,就已經有三十多騎戰馬摔倒在地上。
“不對,地上有東西,都小心!”
孫勝震驚地吼道,他倒是眼利,居然一下就看見地上有尖刺的反光。
爬過去抓起一枚來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多刺鐵釘,設計得很巧妙,居然有四個尖兒,無論怎麼扔,都有三刺撐地,一刺向上。
那鋒尖兒若是紮進馬蹄的蹄瓣裡去,必是瞬間會讓馬兒因為吃痛腿軟而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孫勝怒叫道。
剛叫到這裡,他轉頭望過去時,眼神已經凝固了。
因為他分明看到,就在雙方高速衝刺的途中,對麵的那四十多騎,突然間將長槍掛在馬鞍下的得勝鉤上,手從背後摘下一柄柄奇怪的大弩,向著他們便是一通集火。
弩本強勁,再加上借著馬的衝勢,箭力更盛!
幾乎是一瞬間,百步遠便已經射倒了二十多個匪兵。
然後,頂胸上弩,又是一輪齊射,再次有二多十個匪兵倒了下去。
算上剛才被紮馬釘紮倒的那些匪兵,已經倒下了一大半,隻剩下到不到五十騎了。
而兩輪齊射後,雙方馬隊已經接近。
就看見對麵的那些騎兵早已經從容背好了弩,再次摘下了得勝鉤上的長槍,衝殺而來。
隻是一個交錯,伴隨著“撲撲”的悶響聲,那些匪兵便被一柄柄長槍挑起,甩飛出去。
那些騎兵用槍似乎經過了特殊的訓練,槍法極為精妙,都是斜斜刺中,然後倒握槍柄卸力,再一豎樹一滑,又正握手中,可以再次衝殺。
這一次交錯,對方一人未損,可是借著長兵之利,卻再次挑飛了三十多個匪兵,隻剩下十幾個人了。
孫勝看到這一幕,已經駭得肝膽俱裂,同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瑪德,他們的馬,為什麼沒有踩到這些特殊的釘子?他們的馬蹄是鐵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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