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賀金虎倒是非要走上城頭,看看李辰這種菜鳥,這一仗倒底怎麼打。
不過,一見李辰渾然沒拿鄂金人當做一回事的態度,他就皺起了眉頭,一再提醒。
論起打仗來,他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行家!
周圍其他人,也是額畔見汗,雖然已經抱了血戰到底的決心,但悲壯之意多過求勝之心。
畢竟,鄂金人的凶殘暴虐和強悍的戰鬥力,令人聞之色變,據說一個鄂金戰士能打好幾個大衍軍人,而且他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以人頭壘京觀,震懾敵人。
李辰卻隻是負手站在那裡,看了賀金虎一眼,淡淡地道,“當然不能掉以輕心,不過,鄂金是否如傳說中的那般淩厲,卻要打過之後才知道。”
“大執事,輕敵可是臨陣大忌,你未在軍伍中待過,隻是剿過幾次匪,切不可就認為天下無敵了。
那鄂金人,絕非普通匪兵相比,甚至就算北雁關最精銳的邊軍,也不敢妄言輕敵!”
賀金虎見李辰敷衍的態度,眉頭就皺起更緊了,不知不覺間,已經帶起了幾分教訓的態度。
李辰隻是看了他一眼,卻並未說話。
可這一眼,卻讓賀金虎心下間一寒,這年輕人,好重的威壓。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服,就在旁邊忿忿地冷眼旁觀,如果還是這個態度,那一會兒就有你吃虧的了。
甚至,他已經開始做好了李辰指揮不力、部隊傷亡慘重,自己臨危受命,接替指揮打好這一仗的打算!
“辰哥,一會兒要怎麼打?是先敵進攻,還是放過來再打?”
侯小白問道,他還是頭一次打這樣的大仗,而且還是正規軍,還是麵對這一千五百人的鄂金蠻子部隊,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現在鄂金來勢這麼急,肯定就是想速戰速決,甚至很有可能,直接棄馬,一擁而上,想攻下隘口城關。
既然如此,那就便把他們放過來打,利用他們求勝心切、隻想完成任務馬撤退的心理,讓他們全部棄馬攻城。
隻要我們守住第一波,纏住他們,他們久攻不下,士氣必挫,會在後方集結。
當他們集結的時候,我們利用投石機遠程攻擊,他們慌亂之下必定潰散。
一旦潰散之時,我們的騎兵部隊馬上掩殺過去,他們必敗!
所以,我要的,不僅僅是放過來,而是把他們放進來!
就讓他們攻到城頭上來好了。”
李辰緩緩地道。
大敵當前,周圍所有人都緊張得要命,壓力山大,甚至連宋時輪這般的人物都已經掌心處握起了一把汗來。
可是反觀李辰,卻依舊淡定自若、談笑風生、指揮若定,也讓所有人不禁心下暗讚,當真是大將之風。
因為李辰的淡定,不知不覺間,所有人的緊張焦慮也開始一點點地緩解下來。
但旁邊的賀金虎卻實在忍不住了,大喝了一聲,“不行!我們有遠程武器,憑什麼不用進行先敵打擊?非要放進來打?而且還是放到城頭上近身相博?
那是徒增傷亡。
那鄂金人凶猛異常,甚至可以以一敵十!
一旦放近過來,絕對不是我們這些隻草草訓練了二十多天的田舍漢能比得了的,那是對村民生命的不負責任!
這種想法簡直太過想當然,也太幼稚了!”
“你他瑪德懂個鳥蛋啊,敢質疑辰哥的話?”
旁邊的趙大石已經憤怒了,拳頭節子捏得嘎巴作響,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他真想狠狠地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一頓。
他把自己當什麼了?軍神還是武聖?
還敢對辰哥指指點點的?
論起打仗來,辰哥是你祖宗!
李辰輕壓了下手,趙大石隻得閉嘴。
轉頭望向了賀金虎,李辰神色淡淡,“賀先生,我知道你懂得軍事,但現在,三村最高軍事官指揮是我,所以,請你閉嘴。
如果再敢聒噪、擾亂軍心,那就軍棍伺候!”
剛說到這裡,李辰身畔精挑出來的幾句親隨一頓手中的長棍,齊聲怒喝,“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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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金虎臉孔漲紅了起來,“好,好,好,我就看著,看你怎麼打。不過,可有言在先,我也是對新村負責,如果你不行,那就換我來。
你不體恤戰士性命,可我曾經帶兵,心疼得緊!”
“若我全殲這第一波城頭來犯所有敵人,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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