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李辰及時示警,所有人令行禁止,反應迅速,俱都舉起了盾牌護在身上。
可就算這樣,依舊有兩個戰士被冷箭射中,痛叫著摔倒在地上,被人趕緊抬下去緊急醫治。
李辰一刻不停,不斷上弦、射箭,“唰唰唰唰唰唰……”連續六箭,對麵慘嚎聲響徹不停,一個又一個人似乎從高空跌落,摔在地麵上。
“居然是遠處山壁?瑪德,他們居然趁著夜色掩護,豎起了高梯,借助鄂金強弓來壓製我們!”
侯小白順著李辰的方向,終於發現了遠處兩側山壁上各有高出城牆一大截的雲梯豎了起來,共有六架,加在一起,上麵至少站了二十幾個人!
他端起弩弓,和李辰一起,與對麵的弓箭手進行對射!
而與此同時,喊殺聲響了起來,卻是城下的鄂金蠻子已經開始攀著雲梯攻城了!
此刻,城外一裡地處,茂林正凝神盯著遠處的幾架雲梯,眼中冷光閃動。
“建起高於城池的雲梯,直接搭在山壁上進行遠程壓製。
甲主,這個辦法實在太好了。
他們以為城堅槍銳就可以守得住了?
這實在太天真了。
隻要我們的箭手登於高處,就是他們的死期到了。
那些大衍的草雞弱兵,都開不上一石強弓,箭程達不到七十步。
而我們的箭手在八十步外,況且還借著夜色隱於黑暗之中,可以隨意狙殺他們。
他們就算看到了,也根本夠不到我們,無能為力。”
“既然他們據險而守,那我們也可以尋隙一擊,這就是戰術戰法的運用。
大衍人,俱都是讀書讀多了的傻子,腦筋迂腐、戰法死板,豈是我們鄂金勇士的對手?
等到箭手壓製讓他們的長槍兵無法施展開、而我們的勇士踏上城頭時,他們,全都要死!”
旁邊的兩個錄主咬牙切齒地道。
居然在一個小破村子裡折損了超過一牛錄的戰士,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們現在恨不能衝上城頭去,殺這村子一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全員準備,一旦攻上城頭、城門大開之時,便殺入村中去,今夜,血洗全村,除了蘇蘇,雞犬不留。
哦,將帶兵的那個將領給我留下來,我要親眼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
茂林眼中凶光閃爍,怒喝道。
隻不過,剛喝到這裡,便聽見遠處空中遙遙地傳來了慘叫聲。
緊接著,便看見那些站在高梯上居高臨下正在放冷箭壓製城頭部隊的箭手,居然一個接著一個,跟下餃子一樣掉了下來。
瞬間,無論是茂林還是那兩個甲主,眼神凝滯了。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強弓?還有這樣能開強弓的戰士?並且還有這樣可怕的準頭?”
“八十步外,精準狙擊,難度比我們居高臨下向城頭射箭大得多了,難道,這城中有大哲別級別的箭手嗎?”
稍後,兩個錄主同時吼了起來。
可就在他們狂吼的時候,便看見那六架雲梯上的二十幾個精銳的箭手全都掉了下來,摔在堅硬的地麵上,成了一堆堆血肉碎糜!
“再上,必須壓製他們,否則我們的戰士危險了!”
茂林瞳孔猛地縮緊起來,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機。
他不顧一切地狂吼道。
“我們親自去!”
兩個錄主怒吼道,掛起了盾牌,奔了過去,開始攀上了雲梯。
與此同時,鄂金的先頭勇士已經跳上了城頭。
可是,率先迎接他們的是死亡箭雨。
對麵的守城戰士們一言不發,隻聽聞令人頭皮發麻的崩弦之聲。
勁弩攢射出的弩箭力量太過恐怖,甚至都能直接破甲。
這些隻著皮甲的輕騎兵以血肉之軀硬抗,悲慘至極。
銳器射中肉體的“撲撲”聲不絕於耳。
那些鄂金人成隊成隊地撲上城頭,然後成隊成隊地赴死。
偶爾有漏網之魚,嚎叫著,揮舞著戰刀撲了過來,卻又被密密麻麻的長槍或是刺死或是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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