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鄂金人,他們清楚自己是在試藥麼?”
李辰以低不可察的聲音問道。
“並不知道,他們隻是以為我們在給他們治療。
況且,有不少人,傷重到已經他們自己都放棄了,覺得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結果,還被我們治好了。
結果就是,雖然治死了一些人,但更多好起來的人,對我們感激涕零。”
許聖微低低一笑道。
“結果甚好。”
李辰緩緩低頭。
“可是,這些人怎麼安排呢?現在若讓他們回去,治療的效果就前功儘棄了,他們中間有不少人還得死,而且將他們送回去,無異於是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敵人。
可若是不讓他們回去,留在村中,也總不至於一直這樣養著吧?”
宋時輪在旁邊低聲問道。
“當然不能這樣養著。不過,等他們傷好了,可以帶去挖礦嘛,畢竟,我們現在無論是煤礦鐵礦,可都需要海量的人手呢。
再不濟,也可以讓他們開墾農田,增加糧食產量。
總之,白養肯定是不行的。”
李辰一句話,就已經決定了剩下的那三百多個鄂金人的命運。
“與我心有戚戚焉!隻要讓他們吃飽了,不用付工錢,豈不是妙哉?
大執事英明。”
宋時輪不禁笑道。
“恐怕,宋執事早就想到了吧?”
李辰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出言點破道。
宋時輪哈哈一笑,半點也不尷尬。
無論何時何地,顯鋒不如藏鋒!
有些事情可以建議,但有些話,還得讓更高級別的人物去說。
“宋執事不在朝堂,真是可惜了這滿腹的官場智慧啊。”
李辰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道。
“這種所謂的智慧若是用不到為民為天下去,那朝堂之中待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宋時輪喟然一歎道。
隨後,他正了正顏色,轉頭望向了李辰,“大執事,這邊請,有幾句真心話想和你說。”
“好!”
李辰一點頭,跟著宋時輪走到了遠處無人的地方去。
“大執事,我想請問,接下來,怎麼辦?”
宋時輪問道。
“我,不太明白宋執事的意思。”
李辰輕咳了一聲,略有些回避這個話題。
“大執事,你明白我說的意思。”
宋時輪直視著李辰,眼神灼灼了起來。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宋執事。”
李辰歎了口氣,他知道,宋時輪這般的人物,接下來他要說的話,怕是驚天動地。
果然,宋時輪緩緩說道,“大執事,這一仗雖然打完了,表麵上看去我們暫時安全了,但是,真正的危險恐怕還在醞釀中,甚至比起鄂金人的危險更大,搞不好,無論是你還是整個玉龍村,都要麵臨被屠戮乾淨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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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以見得?”李辰沉默了一下,挑眉問道。
“這一切你破壞了某些人的計劃,他們必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尤其是你擒拿世子,就算救下了梁紅玉和關天佑,他們也未必能保得了你平安。
這個仇算是坐下了,隻要有機會,玉龍河必遭難!
這柄懸於頭頂之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會斬下來!
甚至,我有一種預感,怕是,北雁關中,鎮北王也未必能完全掌控局麵。
尤其是,現在朝廷集體南遷,北雁關孤懸北境,朝廷豈能坐視不理?
若是一旦鎮北王坐大,甚至有一天一統北境,坐北望南,那這天下怎麼辦?”
宋時輪望向了李辰,低聲問道。
“那也是他們朝廷內部的事情,跟咱們好像並無多大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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