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恕草民做不到。”
李辰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什麼?你想娶我女兒,卻不休妻,難道你想讓我女兒進你家門就做小?”
梁天一怔,勃然大怒——之前女兒就跟他說過,不要用這件事情來逼迫李辰,否則會激起反彈。
他當時還不信這個邪,就要這樣逼迫他一下。
沒想到,李辰居然真的敢直頂了回來?
他瑪德,這小子好大的膽子!
“我承認,郡主身份尊貴,不同凡人。
但是……”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裡,在這個以男權為主的世界裡,在我的那些已入門或未入門的妻子心中,既然我已經娶了她們,我就是她們的天,如果我拋棄了她們,對她們來說,天就塌了。
更何況,她們與我患難與共走過來,早已經情感深厚、夫妻一體、不可分割,如果我僅僅隻為了榮華富貴、迎娶郡主就拋棄了她們,那是不仁不義,要遭天譴。
退一萬步講,如果我不顧一切,真的這樣做了,那我這種人,郡主能看得上?王爺能看得上?
今日我能為了郡主拋棄一切,那他日呢?我是否可以因為其他任何原因,拋棄郡主?
難道想要一個朝三暮四的乘龍快婿?
而且傳至外人耳中,所有人又怎麼看待王爺和我?我們在天下人唇齒之間,又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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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緩緩抬起頭來望向了梁天,不再隱藏鋒芒,雖然語聲平靜,但內裡卻是暗流洶湧、詞鋒淩厲!
“混帳東西,你敢指桑罵槐?說老子是朝三暮四之人?”
梁天大怒。
“我沒有。”李辰搖了搖頭,“我隻是想說,王爺,您不是那樣的人,希望,您也不要逼迫我成為那樣的人,否則,我們都會失望的!”
這番話他相當於退了半步,但依舊是綿裡藏針,頂得梁天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繼續逼迫他,那自己豈不是真成為他口中“朝三暮四”之人了?
不逼迫他,卻是心有不甘!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武能上馬平天下,文能提筆寫乾坤,甚至就連爭論都是這樣口若懸河、直擊人心,甚至能跟大儒坐而論道、爭長論短,現在更是將他頂得啞口無言。
他瑪德,這小子,還有什麼是他不行的?
可越是這樣難堪,越是讓他憤怒,他的兩道眉毛不覺地豎了起來,就要抓邪理了收拾他了。
不過李辰早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輕咳了一聲,低聲道,“王爺,其實事情也不是不能解決的嘛,沒有必要非得這樣極端地處理問題。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事情呢?”
“嗯?”梁天已經豎到了一半的眉毛又垂了下來,倒是要聽聽他想說什麼。
“其實我想說的是,在我們家中,除了原配婢妻清婉之外,其他人,不分大小,一律平等。
就算婢妻清婉,也隻是徒有主母之名,並無主母之實。
每個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甚至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我能迎娶郡主,當然是天大的福分。
若是王爺能將郡主的封地就定在平陽縣,食一縣之邑,郡主府也定在這裡,那在這個家中,她就相當於是獨立的、不為任何人所擾的。
您,覺得呢?”
李辰微笑問道。
君子如水,隨圓就方,該進的時候一定要進,但該退的時候必須要退,一味的硬頂是無腦匹夫,但一味的退讓更是軟蛋慫包。
進退自如,自成章法,方能縱橫闔合,無往不利。
眼瞅著吃虧還要梗著脖子硬上,那是腦子缺弦的傻逼,這種事情李辰是堅決不會做的。
“你這可真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敢情這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你占了?”
梁天想了想,這倒確實是個辦法,既不失郡主顏麵、落了鎮北王府的威風,同時又能傳出一個王爺和郡主大度的好名聲。
隻不過,李辰居然敢硬頂著他來,相當於還是沒順從他,這也讓他十分不爽,便夾槍帶棒地哼了一聲道。
“王爺,其實要真的說起來,是您占了大便宜啊。”
李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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