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小事?”
李辰連連冷笑,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川澤長老,你居然說這是些許小事?”
“大領主,我,我用詞不當,您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您行程緊迫,這些事情還是我們來處理吧。
您下一次回來之前,保證公平公正地處理完畢。”
川澤長老麵色愈發緊張了起來,趕緊道。
“不!”李辰緩緩搖頭,“我剛才說過,百姓是天,百姓的事情大過天。更何況,這些百姓的兒子、家人,都是曾經為了貊族流過血、拚過命甚至送了命的英雄,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讓英雄的家人流淚!
所以……阿斯邁、阿齊木、巴裡、費哈塔,何在?”
李辰說到最後,驀然間一聲長喝!
“將軍,我們在!”
身畔,幾個身姿挺拔的貊族將領大步邁出,單膝跪地,向李辰叩胸而道。
現在,貊族軍中大改製,一切都按照大衍和玉龍河的兵製禮製改來,所以,不知道的人一眼看去,還以為他們是大衍軍人呢。
“我命令你們,現在就帶著人,給我查,查清楚,倒底是誰,敢擅改撫恤標準,倒底是誰敢貪墨那些英勇的戰士們的撫恤。
如果查到,立馬帶到。
我,不走了,現在,就在這裡等,等你們的結果,把你們把犯罪之人給我帶來。
一個時辰之內,如果查不清楚,你們就全都滾出我的部隊,因為,你們這些帶兵的人,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都查不清楚,又何談愛兵如子?軍民魚水?
滾下去,給我查!”
李辰暴怒喝道。
這一刻的暴怒,是真的!
不過,李辰極為智慧地選擇了用貊族將領去查,而不是讓侯小白和賀金虎去查。
否則,會引得有心人的疑心的。
貊人治貊,方是長久之計。
而那幾個人,他當然心中有底,那可都是跟著他殺穿了新濟羅一萬大軍的死士,是從死人堆兒裡爬出來的勇者,現在,更是各自領兵一萬的軍團長級別的人物。
而原本,他們可全都是最底層、如豬狗一般的貊族士兵罷了。
用他們去查,當然更加的事半功倍。
更別說,為了這一次的這個局,李辰已經提前做好了種種安排部署——這些百姓,就是他讓侯小白暗自裡煽動來的,當然,也是真的受了冤屈!
“一個時辰,如果我們查不清楚,提頭來見!”
四大新提拔起來的貊族悍將齊齊叩胸怒吼道。
他們均自出身於最底層,當然清楚貊族高層的壓榨與社會結構的黑暗。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倍感珍惜現在生活的同時,也更加痛恨那些所謂的高層與貴族!
讓他們去查,當然能查得清楚明白!
隨後,他們帶著近衛,開始在人群中行走,不停地記下了人們的控訴。
再然後,大批大批的部隊接到了通知,直接全城戒嚴,然後,在城中開赴各條街頭巷尾,包知各個貊族基層的辦事之處。
“所有人,先不必送我了,就在這裡和我一起等吧,等一個結果,然後再說其他!”
李辰緩緩地道。
“是,大領主。”
所有人都低聲應道,但心頭俱是惴惴不安。
一個時辰後。
阿斯邁等人押送著大批大批的貊族基層小吏走了過來,跪在了廣場上。
那人數之多,怕不是足有四百多人?簡直觸目驚心。
那些人身上還有著斑駁的血跡,顯然這般粗魯的大兵可沒耐心跟他們泡蘑菇,隻要拿到了證據,就是一頓揍,看你們招不招。
“怎麼,牽連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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