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情況瞬間傳遞開去,廣場上還有周圍的那些百姓也全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登時一排排地跪倒了下去,有的是抱著孩子的婦孺,有的垂垂老矣,無論男女老幼,都齊聲高喝,“大領主,請你留下來。”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泣淚叫喊,“大領主,求求您了,不要走啊,不要扔下我們不管。我們已經吃夠了苦、遭夠了罪,不想再像以前一樣了,求您留下來,救救我們吧,我們給您立生祠!”
不到十個呼吸,廣場之上,除了少數玉龍河子弟兵之外,其他人,全都跪倒下來,黑壓壓的一片,耳中隻聽見山呼海嘯般的聲音,最後彙聚成為了一個聲音,“大領主,求你別走!”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心所向嗎?”
賀金虎喃喃地道,徹底被眼前的這個場麵所震撼了。
說實話,活了三十幾年,在軍中待了十幾年,他不是朝堂上藉藉無名的人,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個人,居然能得到所有百姓這般的擁戴!
“老賀,這可不僅僅是人心向背,更是萬民歸心哪!”
侯小白長出了口氣,也有些被震撼到了。
雖然抓捕那些貴族老爺是個局,但是,這個局後麵的發展,卻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些百姓的反應是如此之大。
用一句俗點兒的話來說,他隻猜中了開頭,卻並沒有猜中結局!
“辰弟,我和萬民一起懇求,留下來吧,這個大領主,非你莫屬!
我和這現場所有的民眾發誓,你,就是我們貊族的大領主,你們,全都是我們貊族人。
如果,以後誰敢說你們不是貊族人,沒有資格在這裡,我們,必、殺、之!”
東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跪了下去,就跪在了李辰的麵前,扯著他的一條手臂,苦苦哀求道。
李辰怔然向著遠處望了過去,眼神看過了四周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說實話,他之前隻是想替侯小白設計乾掉那些貪婪且有異心的反對者,然後給侯小白掃平道路,解決掉有可能存在的潛在的危險,讓侯小白展開拳腳。
而剛才,他也隻不過是順水推舟地以退為進罷了,唯有讓貊族人自己決定他的去留,最後他的留下才顯得是那樣的有意義,也便於以後他在這裡的統治。
但這個結果,卻是他真的沒有想到的。
眼神略有茫然,隨後才逐漸清醒,而清醒的同時,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身上的責任、擔當和義務是如此的沉重。
就如同,當初他隻是將玉龍河做為起兵之地,但後來,那裡卻成為了他永遠都割舍不下的家園!
曾經如是,現在這場麵,亦如是!
他輕歎了一聲,扶起了東閭,重重地點頭,“我答應你們,繼續做你們的大領主!請今天每一個在場的百姓監督我,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們可以馬上把我換掉!
我,毫無怨言!”
“大領主,萬歲,萬歲,萬歲!”
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兒的喊出了這句話來。
緊接著,所有人都山呼萬歲,就連東閭也跟著他們揮舞拳頭,興奮地開始缺心眼兒了起來。
“我的天,這也幸虧就是在這蠻荒邊塞之地,若是在寒北,或是在大衍境內,怕是會給辰哥引來大麻煩啊。”
侯小白一咧嘴道。
“草,怕個毛,皇上能萬歲,大執事就不能萬歲了?沒啥雞八了不起的。”
賀金虎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粗魯地罵道,隨後,他居然也隨著那些百姓們一起,揮舞起了拳頭,大聲怒吼,“萬歲,萬歲,萬萬歲!”
“真是……一群瘋子。”
侯小白哭笑不得地搖頭罵道。
東閭幾乎是抹著眼淚站起來的,嘴裡道,“辰弟,你能繼續做我們的大領主,太好了,這簡直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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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卻搖了搖頭,長歎了一聲道,“東閭兄,其實,無論是誰做大領主,都無所謂,隻要他能對貊族的百姓好。
其實,老百姓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淳樸、最簡單、最直接的人,他們評判一切的標準就是,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對誰掏心窩子。
誰對他們不好,他們就反對誰,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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