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庫外的禁軍還在封鎖現場，林越已帶著陳十三鑽進銀庫深處——暗格的地磚被完全撬開，露出下方一條僅容一人爬行的密道，內壁沾著細碎的銀末，還有幾處泛著青黑色的印記，與鎖芯的陰蝕毒痕跡如出一轍。
“這密道挖得很倉促，邊緣還留著新鮮的泥土。”林越蹲下身，指尖蹭過密道壁，“但挖道的人很懂陰物——你看這些青黑印記，是故意用陰蝕毒塗抹的，既能防腐，又能掩蓋人氣，讓追蹤的人找不到方向。”
陳十三拿著燭台湊近，突然“呀”了一聲：“這裡有根絲線！”他用銀針挑起一根銀白色的細絲線，絲線遇燭火不燃，反而泛出淡淡的青光，“是‘陰絲’！我爹的筆記裡說，這是用陰物汁液浸泡過的蠶絲，能用來操控傀儡，還能隱形！”
“傀儡？”趙崢走進來，聽到“傀儡”二字，眉頭皺得更緊，“難道昨夜盜銀的不是真人？”
話音剛落，京兆府的衙役就領著兩個渾身發顫的守衛過來——這兩人是昨夜銀庫西側的值守兵丁，也是唯一聲稱“看到異常”的人。
“趙大人，林公子，昨夜……昨夜我們真看到東西了！”守衛張二柱攥著衣襟，聲音還在發抖，“大概三更天，我和李老栓在西角樓值崗，突然看到銀庫院牆裡閃過一道白影，比人高些，飄著走的，沒有腳！”
“飄著走？沒有腳？”林越追問，指尖悄悄摸向懷裡的碎木——碎木此刻微微震顫，像是在呼應某種熟悉的陰能，“那白影做了什麼？看得清樣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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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守衛李老栓咽了口唾沫，補充道：“看不清臉，就像一團白霧氣，但能看到它往銀庫正門飄。我們剛想喊人，它突然就穿牆進了銀庫！速度快得很，跟閃似的，連灰都沒帶起一點！”
“穿牆？”蘇清鳶恰好從外麵進來，聽到這話，臉色微變，“我剛聯係上鬼市的線人，線人說李嵩最近從‘老鬼’那裡買過‘影傀儡’的製作方法，說是能用陰能驅動，外形能化成光影，還能穿透薄牆！”
陳十三立刻反應過來，舉起那根陰絲：“是‘陰影傀儡’！這陰絲就是操控傀儡的線！那白影根本不是什麼鬼怪，是有人用陰絲操控的影傀儡，專門用來引開守衛注意力，好讓同夥從密道盜銀！”
林越摸出碎木，將其貼近密道壁的青黑印記——碎木瞬間泛出紅光，指向銀庫西側的方向，“碎木感應到這裡的陰能，和鎮厄鏡的陰能能呼應，說明操控傀儡的人，肯定接觸過鏡碎片！魏青雲的嫌疑最大！”
趙崢立刻讓人去查銀庫西側的街巷，同時對兩個守衛道：“你們再想想，那白影除了飄和穿牆，還有沒有其他特征？比如有沒有聲音，或者留下什麼東西？”
張二柱皺著眉回憶了半天，突然道：“對了！它穿牆的時候，我好像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跟魚腥味似的，但又更衝些……當時沒在意，現在想起來，和剛才林公子說的陰蝕毒味道有點像！”
“是陰蝕毒與傀儡液的混合味！”陳十三肯定道，“製作影傀儡時，要在陰絲裡摻傀儡液，再用陰蝕毒定型，所以會有這種腥味！而且這種傀儡隻能在夜裡用，一旦見光，陰能就會散，白影也會消失——這就是為什麼昨夜三更出現，天亮後就沒蹤跡了！”
線索越理越清：魏青雲先用陰影傀儡引開守衛，再派手下從密道盜銀，用陰蝕毒和玄石粉掩蓋痕跡，目的就是用銀子換老鬼的十二寶碎片。而那白影，不過是他用來混淆視聽的陰物手段。
“西側街巷的排查有消息了！”一個差役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沾著銀末的黑布，“在銀庫西巷的廢棄柴房裡，發現了這個黑布，裡麵包著些玄石粉，還有幾個空的陰蝕毒瓷瓶！柴房裡還有密道的出口，通向城外的亂葬崗！”
“亂葬崗？”林越心中一動——那裡正是之前發現無名屍、藏著鎮厄鏡的地方，“魏青雲是想把銀子從亂葬崗運出去，再和老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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