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庫外的日頭漸漸西斜,陳十三蹲在玄鐵鎖旁,正用銀針挑起鎖芯殘留的陰蝕毒粉末——粉末遇風不散,反而黏在銀針上結成細小的青黑色顆粒,與他藥箱裡“陰蝕毒樣本”的性狀分毫不差。他剛將樣本收進瓷瓶,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呻吟聲。
“哎喲……我的胳膊……”
是守衛李老栓,他正扶著銀庫的石牆,臉色慘白如紙,左手胳膊上纏著的布條已被血浸透,還隱隱泛著淡青色的光。陳十三連忙起身跑過去,扯開布條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傷口是一道細長的劃痕,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傷口周圍的皮膚滾燙,還在微微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
“這傷口是怎麼來的?”陳十三按住李老栓的胳膊,指尖剛觸到皮膚,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寒能量,與之前在陰絲、陰蝕毒上感應到的如出一轍。
李老栓疼得牙咧嘴:“昨夜……昨夜看到白影時,我想拔刀追,胳膊不小心蹭到了銀庫的鐵欄杆,當時隻劃了道小口子,沒當回事,誰知道今天越來越疼,還泛著綠光……”
“不是鐵欄杆劃的!”陳十三立刻否定,從藥箱裡取出顯毒水,滴了一滴在傷口邊緣——藥水剛觸到皮膚,就瞬間變成深藍色,順著傷口的紋路蔓延開,連皮下隱隱的青色都清晰地顯了出來,像一張細密的網。
“是陰物能量!”陳十三臉色凝重,“你這傷口上沾了陰蝕毒,還有陰絲的殘留——昨夜你蹭到的不是鐵欄杆,是陰影傀儡的陰絲!那白影故意靠近欄杆,就是為了讓你沾上陰物能量,好拖延時間,甚至……讓你成為陰能的‘傳導體’!”
“傳導體?”李老栓嚇得渾身發抖,“什麼意思?我……我會不會變成‘僵屍’?”
“暫時不會,但陰能會順著你的血脈擴散。”陳十三一邊用艾草汁擦拭傷口,一邊解釋,“你看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僵硬了,再拖下去,陰能會侵入心脈,到時候就真的救不了了。對了,昨夜還有誰接觸過欄杆,或者被白影靠近過?”
李老栓想了想,聲音發顫:“張二柱!他當時比我離白影更近,胳膊也被欄杆蹭了一下,不過他說傷口不疼,就沒包紮……還有兩個禁軍兄弟,守東門的時候,說看到白影飄過去,好像也被什麼東西劃了下!”
陳十三心裡一沉——魏青雲不僅用陰影傀儡引開守衛,還故意讓陰絲劃傷他們,是想借守衛的身體“攜帶”陰能,若是這些人回到軍營或家中,陰能很可能擴散開來,引發更大的恐慌,甚至成為李嵩後續操控陰物的“活載體”。
“你坐著別動,我先給你敷上驅陰散,暫時壓製陰能。”陳十三從藥箱裡取出一包灰褐色的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藥粉觸到皮膚,立刻冒出細微的白煙,李老栓的呻吟聲也輕了些,“我現在就去找張二柱和那兩個禁軍,晚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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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起身,就看到京兆府的衙役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陳公子!趙大人從亂葬崗傳信來,說找到裝銀的木箱了,但箱子裡有陰蝕毒,差役碰了之後手開始發麻,讓你趕緊過去支援!還有……林公子那邊沒消息,不知道安全屋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邊是銀庫守衛的陰能擴散危機,一邊是亂葬崗的毒箱與失聯的林越,陳十三攥緊了藥箱的帶子,額頭上滲出冷汗——他隻有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
“你先帶驅陰散去安全屋找林公子,告訴他守衛染陰能的事,讓他務必護住阿芷,別讓陰能靠近守寶人!”陳十三將一包驅陰散塞給衙役,“我去軍營找張二柱他們,處理完立刻去亂葬崗支援趙大人!記住,陰能怕艾草和菖蒲,讓林公子多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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