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的檢測室裡，夜燈還亮著淡青色的光。蘇清鳶將西市毒素樣本滴在石英玻片上，指尖捏著鑷子，反複調整顯微鏡的焦距——上一章從地牢帶回的“皇室護心玉粉末”報告還攤在桌角，而她總覺得，毒素裡除了陰蝕毒、映憶鏡殘片粉末，還藏著一種更隱秘的能量，讓之前的檢測結果始終差了一塊“拚圖”。
“還沒查完？”林越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剛溫好的茶水，見她盯著顯微鏡眉頭緊鎖，便將茶盞放在桌旁，“陳十三說毒素的基礎成分都測完了，難道還有異常？”
蘇清鳶沒抬頭，伸手從抽屜裡取出十二寶圖譜，翻到標注“火炬”的一頁——圖譜上畫著一枚通體赤紅的柱狀殘片，旁注著“十二寶之‘火炬’，含灼熱陰能，可催化陰物反應，昔年流失於景和年間，李嵩曾多次追查”。她將圖譜推到林越麵前，又調出陰能分析儀的波形圖：“你看，這是毒素的能量波形，有一段高頻波動，之前以為是映憶鏡殘片的乾擾，可我剛對比‘火炬’的記載，發現兩者的波動頻率幾乎一致。”
林越湊近分析儀屏幕，隻見毒素波形圖上，一段淡紅色的波動線起伏均勻，與圖譜裡“火炬”標注的“赤紅高頻波”重疊度竟達八成。“‘火炬’的能量？”他想起父親的舊筆記裡提過“李嵩欲奪‘火炬’製‘萬毒引’”，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毒素裡摻了‘火炬’的能量，所以才會讓患者狂躁、發熱？”
“不止。”蘇清鳶取來一小塊“火炬”殘片的仿製品——這是司天監按圖譜複刻的能量模型，雖無真實陰能，卻能模擬波形，“‘火炬’的灼熱陰能最擅長‘催化’，它能讓陰蝕毒的發作速度加快三倍，還能讓映憶鏡殘片的粉末附著在體液裡，造成交叉傳染——西市怪病能在半個時辰內擴散，就是因為這種催化作用。”
話音剛落，陳十三抱著一台新的“能量對比儀”衝進來，臉上帶著急色：“清鳶姐，你猜對了！我用新儀器測了毒素裡的隱秘能量，和‘火炬’殘片的能量特征匹配度超過九成！而且——”他調出一份數據報告，“藥坊搜出的銅製藥碾縫隙裡，除了陰蝕毒殘留，還有微量赤紅粉末，成分和‘火炬’殘片的記載完全一致！”
趙崢這時也走進來，手裡拿著柳如煙剛傳來的密報：“柳姑娘查到，三皇子半個月前曾派人去西郊‘赤焰穀’——那是當年‘火炬’最後出現的地方，據說穀裡還留著‘火炬’的能量殘留。”他指著密報上的“銀爪組隨行”字樣，“殘黨也跟著去了，顯然是幫三皇子找‘火炬’殘片，用來強化毒素。”
林越握著父親的舊腰牌，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發燙——這是腰牌對同源陰能的感應，說明“火炬”的能量確實與當年父親追查的陰蝕毒案有關。“李嵩當年想奪‘火炬’製‘萬毒引’，沒成想現在三皇子替他做到了。”他看向蘇清鳶，“若毒素裡真有‘火炬’能量，那解毒劑是不是得針對它調整？”
蘇清鳶點頭，立刻在紙上寫下調整方案：“‘火炬’的灼熱陰能用‘寒水玉’的粉末能中和，司天監庫房裡還有一些，我讓徒弟們連夜調配新的解毒劑。但更麻煩的是——”她指著圖譜上“火炬”的另一段注腳，“‘火炬’若與鎮邪玉璋的陰能相遇，會引發劇烈反應，輕則震毀密道，重則讓陰能擴散到整個京城。”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他們明日要去將軍祠密道激活映憶鏡，而鎮邪玉璋就在密道深處，若三皇子已拿到“火炬”殘片，故意在密道裡留下能量痕跡，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提前去密道探查。”趙崢當機立斷，“我帶一隊鎮陰衛，現在就去將軍祠東牆，先用‘陰能屏蔽儀’清理可能殘留的‘火炬’能量；林越、清鳶，你們留在司天監盯著解毒劑調配，同時讓柳如煙查三皇子是否已將‘火炬’殘片運往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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