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議事房的門，被風撞得“吱呀”響。
林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急促的說話聲——是蘇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他推門進去，燭火晃了晃，映出四張緊繃的臉。
蘇清鳶坐在桌前，手裡的筆記攤開，指尖在紙上飛快滑動；柳如煙站在窗邊，玄煞鏡碎片貼在窗欞上，眉頭皺得緊緊的；陳十三蹲在角落，正往藥桶裡加最後一勺銅鐘碎片粉；趙崢則握著長槍，槍尖抵著地麵，耳尖還沾著雪。
“林越！你可算回來了！”
看到他進來，趙崢先開口，聲音裡帶著急喘，“城郊的噬魂宗弟子動了！暗衛說他們往祭天台方向挪了，還拖著幾具蓋著黑布的東西，像是……新的屍傀！”
林越心裡一沉，走到桌前，把銅鐘碎片放在筆記旁——碎片剛碰到紙頁，就和筆記上的“祭天陣圖”產生了微弱的共鳴，泛著淡金光。
“祭天台那邊也不對勁。”
柳如煙轉過身，玄煞鏡碎片的光還亮著，映出她眼底的凝重，“我剛用鏡探了，地脈裡的陰邪氣息濃了三倍，巡邏的屍傀也多了，而且……它們在往祭天台中央圍，像是在護著什麼東西。”
“是陽脈珠。”
蘇清鳶抬頭，指尖點在筆記的“地脈核心”處，“我爹寫過，陽脈珠是祭天陣的‘眼’，李嵩讓屍傀圍著，就是怕我們搶。而且筆記裡還藏了個關鍵——護典得先‘固陣’，再‘破邪’，最後‘引寶’，少一步都不行。”
林越點頭，把驗屍刀放在桌上，刀身的陽氣與銅鐘碎片的光纏在一起，“固陣、破邪、引寶……這三步，正好能分兵來做。先說說各自的準備，有多少底氣，就定多大的計。”
陳十三先站起來，拍了拍身後的兩個藥桶，桶裡的加強版破邪劑泛著淡綠的光，還冒著熱氣：
“我這邊沒問題！”
他擦了擦手上的藥粉，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除了之前分出去的，還多調了兩桶，一桶摻了銅鐘碎片粉，專門破屍傀標記；另一桶加了玄煞鏡磨的粉，能驅散陰魂氣息。我還做了二十個‘破邪囊’，掛在身上就能防小股陰邪，夠咱們五個人用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五個布囊，上麵繡著簡單的符文，遞到眾人手裡。林越接過一個，觸手溫熱，能感覺到裡麵細碎的粉末在輕輕跳動。
“城郊的情況，我來說。”
趙崢往前一步，長槍在地上頓了頓，“我讓打更人在城郊設了三個哨點，剛收到消息，噬魂宗的弟子還在往祭天台湊，大概有五十多個，個個背著黑幡——那是噬魂宗的‘聚魂幡’，能臨時拘小鬼，麻煩得很。我帶了三十個弟兄，能牽製住他們，但怕他們繞後偷襲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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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後偷襲不用擔心。”
柳如煙舉起玄煞鏡碎片，鏡光掃過議事房的地圖，在太廟後門的位置停住，“我讓青雲門的兩個弟子守在後門，他們帶了桃木劍和破陰符，隻要有陰邪靠近，玄煞鏡就會預警。而且我探到，後門的地脈比較穩，陰邪氣息不容易鑽進來，算是個安全點。”
蘇清鳶這時合上筆記，把銅鐘碎片拿起來，放在十二寶中的鎮地珠旁——兩道光一碰，瞬間亮了起來，映得整個桌麵都泛著暖光：
“固陣的關鍵，就在這兩樣東西。”
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爹的筆記裡寫，鎮地珠能穩住地脈，銅鐘碎片能衝散陰邪，把它們放在祭天台的四個陣眼，就能暫時護住祭天陣，不讓李嵩輕易借陣開門。而且……”
她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是從筆記裡夾著的，“這是護典的‘引寶訣’，隻要念動口訣，集齊的七件十二寶就能產生共鳴，說不定能引陽脈珠自己從地脈裡出來，不用我們冒險去挖。”
林越接過引寶訣，紙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卻透著一股古老的力量。他掃了一眼，把紙遞給眾人傳看，心裡的計漸漸清晰：
“好，那護典計就按三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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