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裹著冰碴子，往祭天台的艮位陣眼刮。
林越握著驗屍刀走在最前，刀身的陽氣凝而不發，像藏在鞘裡的鋒芒。蘇清鳶跟在他身側，懷裡的鎮地珠微微發燙，指尖還捏著半張沒激活的破陰符——剛才乾位陣眼用掉了一張，剩下的得省著用。
柳如煙殿後，玄煞鏡碎片舉在眼前，鏡光掃過前方的雪路，時不時停下來調整角度：“前麵五十步就是艮位陣眼了，但是……”
她頓了頓，鏡光突然晃了晃，映出雪地裡幾道淺淡的痕跡，“雪地上有拖痕，像是有人故意把屍傀藏在雪堆裡，等著我們來。”
林越腳步一頓，蹲下身摸了摸雪麵——雪下的土地透著一股陰冷，不是自然的寒氣，是陰邪藥劑特有的冷意。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石後隱約能看到一點青灰的衣角。
“是李嵩的伏兵。”
林越站起身，驗屍刀的陽氣終於亮了些，淡金色的光在雪地裡映出一道短痕，“應該是強化過的屍傀，身上裹了銅鐘殘能，普通破邪劑未必管用。”
蘇清鳶趕緊掏出父親的筆記，飛快往後翻：“我爹寫過，銅鐘殘能怕‘陽脈引’！我們可以用鎮地珠的紅光，先衝散殘能，再用破邪劑打標記！”
她剛說完，大青石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雪堆炸開，四個屍傀從裡麵跳出來，比之前見過的更壯實，青灰的皮膚下裹著黑色的筋絡，手裡的鐵刀還纏著淡金色的殘能，一看就不好對付。
“殺！”
屍傀嘶吼著衝過來，鐵刀劈在雪地上，濺起的雪粒都帶著陰邪氣息。林越沒等它們靠近，突然衝出去，驗屍刀的陽氣直劈最前麵屍傀的胸口——那裡的受控標記比別處亮，是殘能聚集的地方。
“嗤！”
陽氣刀刃砍在標記上，黑色的殘能瞬間冒出來，像被燒化的瀝青。屍傀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鐵刀“當啷”掉在地上。
“清鳶，快！”
林越喊著，側身躲開另一個屍傀的攻擊。蘇清鳶立刻掏出鎮地珠，紅光對著那具受傷的屍傀直射過去——紅光一碰到殘能，就像熱油澆在雪上，“滋啦”一聲，殘能瞬間散了大半。
柳如煙趁機舉起玄煞鏡，鏡光對準屍傀的眼睛：“林越，它的標記露出來了！”
林越點頭，驗屍刀再次刺出，精準地紮進標記裡。屍傀晃了晃，“砰”地倒在雪地裡，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剩下三個屍傀見狀，突然圍成一圈，鐵刀交叉在一起，黑色的殘能在刀身纏繞，形成一道小小的陰邪氣罩。
“它們在結陣！”
蘇清鳶心裡一緊，趕緊翻筆記，“筆記裡說，殘能結陣會增強三倍威力，得先破了它們的陣眼！”
林越盯著屍傀的站位——三個屍傀呈三角，中間的雪地裡泛著淡淡的殘能光，是陣眼的位置。他剛要衝過去，一個屍傀突然揮刀砍來，刀風帶著冷意，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我來牽製！”
柳如煙突然往前一步，玄煞鏡碎片的光突然變強，直射屍傀的陣眼，“你們趁機破陣！”
光一碰到陣眼，屍傀的動作頓了頓。林越抓住機會，驗屍刀的陽氣凝聚到極致，朝著陣眼刺去——“砰”的一聲，殘能氣罩瞬間炸開，三個屍傀同時慘叫，眼裡的綠光暗了下去。
蘇清鳶趁機把破邪囊裡的粉末撒過去，粉末落在屍傀身上，冒起白煙。林越再補幾刀，很快就解決了剩下的屍傀。
“快布陣眼！”
林越擦了擦刀上的黑血，“剛才的動靜太大，李嵩的人肯定在往這邊來。”
蘇清鳶趕緊蹲下身，把鎮地珠放進艮位陣眼的凹槽裡，又遞過銅鐘碎片。兩片碎片一碰，淡金色的光與紅光纏在一起，陣紋順著青石板蔓延開。
“成了！”
蘇清鳶剛要蓋黑布，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是李嵩的人！她趕緊把布蓋好，拉著林越和柳如煙躲到旁邊的枯樹後，隻留一點縫隙觀察。
雪地裡，十幾個黑袍人往這邊跑，手裡拿著聚魂幡，幡麵上的小鬼在風裡吱吱叫。還好，他們沒發現藏在樹後的三人，徑直往乾位陣眼的方向去了。
“是噬魂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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