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宗門管理,但在紫緣穀那種地方,弱肉強食、令行禁止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那些叛亂的弟子此刻驚魂未定,又被“老門主”的餘威和神秘毒霧嚇得夠嗆,倒是沒人敢提出異議,都低著頭乖乖乾活。
然而,就在我以為初步控製住局麵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一個負責收斂屍體的弟子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扔下抬著的屍體,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潰爛,冒出滋滋的白煙,整個人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抽搐,幾個呼吸間就沒了聲息,死狀和院子裡那些屍體一模一樣!
毒!毒霧又出現了?!
不對!不是彌漫性的毒霧!更像是……觸發了某種留在屍體上的毒咒或者陷阱!
“啊!毒!還有毒!”
“快跑啊!”
“門主救命!”
剛剛穩定下來的場麵瞬間再次崩潰!所有弟子都像見了鬼一樣扔下手裡的東西,驚恐萬狀地向後退縮,恨不得離那些屍體遠遠的!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我心頭也是猛地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個暗中的用毒高手,果然還有後手!這是在警告?還是想把水徹底攪渾?
眼看人群就要再次失控,一旦炸營,互相踩踏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反轉出現了!
一直躲在我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獨孤萱,突然掙脫了我的手,小臉雖然依舊蒼白,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堅定,朝著那具剛剛毒發的屍體跑了過去!
“萱兒!回來!”我大驚失色,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在所有驚恐的目光注視下,隻見獨孤萱跑到那屍體旁,並沒有去觸碰,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很舊的香囊。她飛快地打開香囊,從裡麵抓出一把淡黃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那屍體周圍。
說也奇怪,那粉末一落地,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似乎淡了一絲。屍體表麵潰爛處冒出的白煙也漸漸消散了。
然後,她又跑到另外幾具看起來顏色不太對勁的屍體旁,同樣撒上粉末。
做完這一切,她才跑回我身邊,小手又緊緊抓住我的衣角,小聲地、帶著哭腔說:“爺爺……爺爺以前教過……說有一種很壞的毒,會……會藏在人身體裡……碰到生氣就會發作……用這個‘靜息粉’……可以讓它安靜下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剛才還被他們忽略的小丫頭!
包括我!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這個眼淚汪汪、卻意外阻止了一場更大災難的小姑娘。老門主……居然還教過她這個?這丫頭,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一刻,形勢陡然反轉!
恐慌被驚愕取代。那些叛亂的弟子看著獨孤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有驚疑,有畏懼,甚至……隱隱有一絲敬畏?老門主的孫女,果然得了真傳?
而我自己,看著獨孤萱,心裡也是翻江倒海。這突然的變故,這小姑娘出人意料的舉動……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這是絕佳的機會!
反擊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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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向前一步,不再隱藏身形,雖然臉上還有血汙,穿著不合身的黑衣,但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全場每一個驚魂未定的弟子。
我高高舉起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那枚黑鐵門主戒指!火把的光芒下,戒指上古老的藥草紋路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看清楚!”我的聲音不再偽裝,恢複了本來的音色,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門主臨終之前,親授此戒!命我接任門主之位,托付孤孫,重整醫仙門!”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人是被逼無奈,有人是利欲熏心!如今老門主仙逝,逆首周坤伏誅,暗處還有奸人用毒,欲亡我醫道傳承!”
我指著地上那具剛剛毒發身亡的弟子屍體,聲音陡然拔高:“看看他!這就是追隨叛逆、動搖不定的下場!也是那暗中鼠輩狠辣的手段!你們還想步他的後塵嗎?!”
“此刻起,願遵門規、戴罪立功者,站到左邊!既往不咎,仍是醫仙門弟子!”
“冥頑不靈、心懷鬼胎者……”我的目光驟然變冷,體內那微薄的神力下意識地灌注到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猶如此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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