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麵人那句“有趣的雙生魂”像是一道冰冷的符咒,死死烙在了我的神魂深處,帶來的寒意甚至壓過了身體的劇痛和虛弱。雙生魂……他看穿的,恐怕不止是我穿越者的秘密,更可能觸及了我體內那幾股力量糾纏的根源!這比魔物被奪更讓我感到恐慌,那是一種連底褲都被人看穿、赤裸裸暴露在未知危險麵前的驚悚。
尤龍墨那番粗暴的“安慰”像一盆冰水混合物潑在臉上,刺骨,卻有效。慌沒用,怕更沒用。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得咬著牙往下走。
目標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和緊迫:離開!立刻離開黑石鎮!找一個能暫時藏身、能讓我喘口氣、能處理這一身爛攤子的地方!
我扶著牆,踉蹌著走進小屋。小魚已經醒了,縮在床角,大眼睛裡滿是未散儘的驚恐,像隻受驚過度的小鹿。看到我進來,她小小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但在看清是我之後,那恐懼稍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依賴。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又想抓住我的衣角。
看著這孩子,我心裡那點因為蒙麵人而升起的惶惑和無力,被一股更強烈的保護欲壓了下去。我不能倒,至少,不能現在倒。
“小魚,不怕,我們這就走。”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伸手想將她抱起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小魚的那一刻——
異變,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我的體內!
一直勉強維持著平衡、實則早已因為我強行催動三色箭矢而躁動不安的那三股力量——淡金的本源神力、暖黃的紫金石能量、璀璨的源初紫晶之力——仿佛被“雙生魂”這三個字和蒙麵人殘留的威壓徹底引爆了!
它們不再僅僅是混亂,而是開始了瘋狂的、如同野馬脫韁般的相互衝撞、撕扯!就像三個被關在狹小籠子裡的凶獸,突然掙脫了最後的束縛,開始不顧一切地爭奪主導權,要將我這個“籠子”徹底撐爆!
“呃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猛地捂住腦袋,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眼前瞬間被一片猩紅和黑暗交替覆蓋!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絞肉機,正在被那三股暴走的力量一寸寸地撕裂、碾碎!比之前任何一次受傷、任何一次反噬都要劇烈千百倍!
這就是強行催動尚未完全掌控的、本質相斥的“雙神格”(或者說多神力)的代價!之前幾次被動激發,或者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引導,雖然也難受,但尚在可控範圍。而這一次,在身體和神魂都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又被蒙麵人的力量和話語引動了最深層的隱患,反噬來得如此凶猛,如此徹底!
機會?在這種源自內部的崩潰麵前,任何外部機會都顯得蒼白可笑。阻礙?最大的阻礙就是我自己,是我這具無法承載龐大力量的身軀和靈魂!
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向前栽倒。預想中冰冷堅硬的地麵並沒有到來,反而撞進了一個帶著血腥氣和淡淡酒味、卻異常堅實的懷抱裡。
是尤龍墨!他一直跟在我身後!
他一把撈住我軟倒的身體,手臂箍得很緊,甚至有些勒得我生疼。但我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所有的意誌力都用來對抗體內那場毀滅性的風暴。
“小郎中!你怎麼了?!”尤龍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他顯然感受到了我體內那混亂到極點、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暴能量波動。
我想說話,想告訴他我沒事(雖然這謊話連我自己都不信),但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火熱的烙鐵,隻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溢出,不是之前受傷的那種淤血,而是帶著點點金色和紫色光屑的、灼熱的血液!
我的皮膚表麵,淡金、暖黃、璀璨紫三色光芒如同失控的閃電,不受控製地明滅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混亂的能量而微微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
“操!”尤龍墨低罵一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試圖將那股冰冷的寂滅之力探入我體內,想要強行鎮壓那暴走的力量。
但這一次,他的寂滅之力剛剛進入,就如同水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引發了更加劇烈的反應!三股暴走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敵人,暫時停止了內鬥,齊齊調轉槍口,朝著那縷外來的寂滅之力發起了瘋狂的圍攻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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