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玉盒、與那陣法異變的關聯!他守在這裡,不是巧合,是守株待兔!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四肢瞬間冰涼。大腦有刹那的空白,被這種獵物落入陷阱的驚悚感攫住。
“碧波姑娘,”那執事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好像……對祭品很感興趣?”
他向前踏了一步,排水渠口狹窄的光線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擋,陰影將我徹底籠罩。那股通心境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水流,沉重地擠壓著我的身體,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碧波”那點可憐的靈力,在這威壓下如同風中殘燭,瑟瑟發抖。
跑?來不及了。這距離,這威壓鎖定,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打?更是天方夜譚。
求饒?有用嗎?在他點出“祭品”二字時,結局似乎已經注定。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頂。但就在這極致的冰冷中,靈台深處,那枚紫金龍魂石,以及旁邊那片沉寂的紫色光湖,同時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不能死在這裡!消息必須傳出去!
電光石火間,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既然偽裝已被徹底撕破,那就不再是“碧波”了!
我猛地抬起頭,不再是“碧波”那怯懦惶恐的眼神,而是屬於陌玉的、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冰冷與嘲弄。我甚至故意讓一絲極微弱的、屬於我自身本源的、與這水靈之力格格不入的生機氣息,逸散出來。
“祭品?”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因為之前的奔逃和此刻的壓迫而有些沙啞,卻刻意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口吻,“用璃都子民的性命做養料,滋養這汙穢邪陣,這就是水令族延續萬年的‘淨化祭禮’?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本座”二字出口的瞬間,那執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與驚疑!他身上的威壓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厲色:“你究竟是誰?!”
就是現在!
在他心神被我的自稱和話語內容所撼動的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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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擊他,也不是逃跑。而是將體內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屬於“碧波”的那點水靈力作為掩護,靈台內紫金龍魂石分出的那絲守護之力作為核心,混合著那一縷逸散出的自身生機——全部、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手中那個空空如也的黑色玉盒之中!
這玉盒能承載那股精純黑暗能量,本身材質絕對非凡!而且,它剛剛經曆過能量衝擊和我的氣息沾染!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用,我在賭!賭這玉盒的材質特殊,能產生某種意想不到的效果!賭我這混雜了神聖與生機、與他認知中任何力量都不同的能量注入,能引發異常!
嗡——!
玉盒猛地一震!盒身上那些原本已經黯淡的詭異符文,像是回光返照般,驟然亮起!但發出的,卻不是之前的幽暗邪光,而是一種混亂的、夾雜著細微紫金絲線與翠綠生機的、極不穩定的斑斕光芒!
這光芒如同一個失控的小太陽,在我手中爆發開來!一股混亂、狂暴、帶著強烈排斥意味的能量衝擊,以我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猛地擴散!
“什麼?!”那執事臉色劇變,顯然沒料到會有此異變!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臂交叉格擋在身前,深藍色的水幕瞬間凝聚!
轟!
混亂的能量衝擊狠狠撞在水幕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水幕劇烈蕩漾,光芒明滅不定,雖然擋住了大部分衝擊,但那混亂能量中蘊含的、與他自身水靈之力截然不同的屬性,還是讓他氣血一陣翻湧,身形晃了晃。
而首當其衝的我,更是被這股自己引發的爆炸性力量狠狠掀飛出去!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被我強行咽了回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重重地撞在排水渠潮濕滑膩的牆壁上,又摔落在地。
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效果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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