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養形成的乾裂),能聞到它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泥土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陳舊屍骸的微弱氣味。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紫金龍魂石在我懷中微微發燙,傳遞來清晰的警示和一種本能的排斥。它在厭惡這股力量,厭惡這些被剝奪了生命本質的存在。
就在我準備冒險,將一縷神識探入這傀儡體內,探查其靈魂狀態時——
異變突生!
那個一直機械重複著翻土動作的傀儡,在完成一次揮鋤後,動作猛地一頓!就像是發條走到了儘頭,或者程序出現了短暫的錯亂!
它保持著揚起鋤頭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它那雙空洞的眼睛,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如同死潭。但它那乾裂的、毫無血色的嘴唇,卻極其輕微地、不受控製地顫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被風聲掩蓋的音節:
“逃……”
這個音節微弱得如同幻覺,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
逃?!
它還有意識?!或者說,是這具軀殼深處,那被強行壓製、幾乎磨滅的殘魂,在求生本能下,發出的最後一絲微弱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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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意外的發現,像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
這些傀儡,並非完全的死物!他們體內,可能還殘存著一絲被禁錮、被折磨的靈魂碎片!他們能感受到痛苦,能感受到恐懼!那個“逃”字,就是證明!
這不僅僅是掠奪生機,這更是對靈魂最殘酷的折磨和奴役!將活生生的人,變成行屍走肉般的工具,還要讓他們保留一絲感知痛苦的能力!
那個“蒙麵人”,還有與他勾結的沃土界高層(如果沃野遷真的被控製),他們所行的,是何等喪儘天良的罪行!
之前的猜測被證實,帶來的不是解開謎題的豁然,而是更加深沉和冰冷的憤怒!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簡單的詭異,而是充滿了血淋淋的殘酷!
局勢瞬間反轉!我從一個單純的調查者和潛在的破壞者,變成了這些被奴役靈魂可能的……唯一希望?至少,我不能再僅僅將他們視為“傀儡”或者“景象”,他們是受害者!是亟待拯救的苦難靈魂!
就在我因為這意外的發現而心神劇震,動作稍有遲緩的刹那——
嗚——!
一聲低沉、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嗡鳴,驟然響起!如同某種龐大機器被啟動,或者某個沉睡的意誌被驚動!
伴隨著這聲嗡鳴,籠罩這片農田的無形力場瞬間加強!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死氣陡然變得濃鬱!
而那個剛剛發出過微弱音節、動作僵住的傀儡,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鞭撻,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它那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黑芒一閃而過!緊接著,它那僵住的動作恢複了,再次變得精準、機械、毫無生氣,仿佛剛才那一聲“逃”和短暫的停滯,從未發生過。
與此同時,我感到數十道“目光”——那些原本隻在田壟間移動的、空洞的眼神,仿佛接收到了某種統一的指令,齊刷刷地,轉向了我藏身的大致方向!
雖然他們的眼神依舊空洞,但那種被數十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同時“注視”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暴露了!
不是因為我的動作,而是因為那個傀儡短暫的“異常”,引動了這片區域的防禦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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