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弱水寒域】緩緩收斂,沈墨白立於深淵邊緣,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崖邊淩亂的蹄印,最終定格在那片翻湧著淡紫色毒瘴的深淵。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甚至連一絲屬於劉邦的絕望精神波動都未曾殘留。
“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沈墨白眼神微凝。他預料過劉邦在絕境中會咆哮、會求饒、甚至會試圖用言語蠱惑,若真如此,他有絕對的把握在對方精神鬆懈的瞬間,以雷霆之勢將其徹底留下。
可惜,這個自詡“新人類”的梟雄,比他想象的更為果決,也更為怕死。正是這份對死亡的極致恐懼,讓他放棄了任何徒勞的嘗試,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看似十死無生,實則尚存一絲渺茫變數的深淵。
“墨白!”黑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戰鬥後的喘息,“那家夥真跳了?死了沒?”
他和石猛正快速清理著戰場,從那些被凍斃或擊殺的變異野豬頭顱中取出純淨的能量晶核。烏鴉黑風靈活地在戰場間跳躍,叼起一顆顆被遺漏的、稍小些的晶核,滿足地吞下。晴天則悄無聲息地扒拉著幾顆適合它暗影屬性的晶核,像吃糖豆般塞進嘴裡,暗影身軀似乎都凝實了一絲。聽到黑仔的話,它也抬起頭,望向沈墨白,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沈墨白沒有回頭,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晶核收拾乾淨,重點檢查那頭七級異變者(樊噲)。”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石猛,“石猛,警戒就交給你和金雕了。晴天,離邊緣遠點,黑仔,策應。”
“明白!”黑仔應道,加快手上動作。石猛沉默頷首,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移動,銳利的目光掃向四周幽暗密林。高空中的金雕發出一聲啼鳴,配合著擴大警戒範圍。晴天低嗚一聲,聽話地後退幾步,身形半融入旁邊古樹的陰影中。
沈墨白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再次探向深淵。那股隱晦、深沉如海的威壓依舊存在,帶著冰冷的鱗片摩擦岩石的質感,並未因劉邦的墜入而產生劇烈波動。那頭六級巔峰的野豬首領,顯然是跟著劉邦一起跳了下去。
“劉邦……你真的會這麼容易死嗎?”沈墨白心中冷笑。前世經驗告訴他,這類狡猾的異變者保命手段極多。這深淵雖是絕地,但未必不是他精心計算的一線生機——借底下那恐怖存在的勢,來擺脫追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沈墨白眼神一厲。重生歸來,他絕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潛在威脅,尤其是劉邦這種心思詭詐、已結死仇的敵人。
他轉身,對黑仔和石猛沉聲道:“我下去看看。你們守住此地,若有變故,長嘯為號。”
“墨白,底下……”黑仔臉上滿是擔憂。那股氣息,連他都隱約感到心悸。
“無妨。”沈墨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七級領域,足以應對。”
不再多言,他周身淡藍色領域光暈流轉,將身體包裹,隔絕開侵蝕而來的毒瘴。縱身一躍,如同潛入深海的遊魚,悄無聲息地沒入那片濃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之中,身影瞬間消失。
崖壁上,隻留下黑仔和石猛凝重的身影,以及晴天在陰影中不安刨動地麵的爪子。
崖頂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黑仔焦躁地來回踱步,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翻滾的毒瘴。石猛如山嶽般靜立,但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晴天從陰影中完全顯現,喉嚨裡發出持續不斷的、帶著警告意味的低吼。烏鴉黑風則站在最高的枯枝上,脖頸處的羽毛全部炸開,顯得異常不安。
時間僅僅過去不到兩分鐘。
突然!
“嘎——!!!”
烏鴉黑風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銳到刺耳的警報聲!它瘋狂地拍打著翅膀,指向深淵下方,那小小的身軀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它本可以憑借飛行能力第一時間遠遁,但它沒有,而是拚儘力氣,用這種方式向下麵的夥伴們示警!
幾乎在黑風報警的同時——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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