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紡織廠的大門在夜色中敞開著。
張明把車停在門口，抱著賬本跳下車。
“王檢察官！”
他朝廠房裡喊道。
“這裡！”
王檢察官的聲音從辦公樓傳來。
張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辦公室裡，王檢察官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
“賬本呢？”
王檢察官一看到他就問。
張明把牛皮賬本遞過去。
“就是這個。”
王檢察官接過賬本，快速翻了幾頁。
“太好了！這些數據足夠了。”
他看了看手表。
“還有八分鐘，中紀委的人就到。”
張明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累死我了。”
“你剛才說被發現了？”
王檢察官合上賬本問道。
“嗯，他們在我家守著。兩個人。”
張明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把其中一個打暈了，另一個發現後追我。”
“那他們肯定會報告給上麵。”
王檢察官皺起眉頭。
“我們得趕緊走。”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兩人同時朝窗戶看去。
三輛黑色轎車正朝廠房開來。
“是中紀委的人嗎？”
張明問道。
王檢察官看了看時間。
“不對，還早了五分鐘。”
車子停在樓下，從車上下來七八個黑衣男人。
“完了，是他們找來了。”
張明臉色發白。
“怎麼辦？”
王檢察官抓起賬本，朝樓梯跑去。
“走後門！”
兩人衝下樓梯。
樓下已經傳來腳步聲。
“搜！把那個賬本找出來！”
是個粗獷的男聲在喊。
王檢察官帶著張明從後門溜出去。
廠房後麵是一片廢棄的設備。
“我們躲在這裡等中紀委的人。”
王檢察官指著一台大型機器說道。
兩人剛躲好，就聽見辦公樓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媽的，人跑了！”
“肯定還在廠裡，給我仔細找！”
張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趕緊按掉。
但已經晚了。
“有手機聲！在後麵！”
腳步聲朝他們這邊跑來。
“跑！”
王檢察官拉著張明朝廠房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怒吼聲。
“在那裡！追！”
兩人在廢棄的設備間穿梭。
張明跑得氣喘籲籲。
“王檢察官，我跑不動了。”
“堅持住！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王檢察官回頭看了一眼。
黑衣男人已經追到了五十米外。
“分頭跑！”
王檢察官把賬本塞給張明。
“你帶著賬本往東邊跑，我往西邊引開他們。”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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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搖頭。
“我們一起走！”
“別廢話！賬本比我們的命重要！”
王檢察官推了張明一把。
“快走！”
說完，他朝西邊跑去，還故意弄出很大動靜。
“在西邊！”
果然，大部分黑衣男人都追了過去。
張明抱著賬本，朝東邊的圍牆跑去。
圍牆有三米高，但旁邊有個廢棄的吊車。
他爬上吊車，翻過圍牆。
圍牆外麵是條小路。
張明剛落地，就聽見圍牆裡傳來王檢察官的聲音。
“你們想乾什麼？我是檢察院的！”
“檢察院又怎麼樣？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接著是一陣打鬥聲。
張明咬咬牙，抱著賬本朝路口跑去。
他不能讓王檢察官白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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