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回到家時，客廳裡一片漆黑。
他沒有開燈，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任由黑暗包圍自己。
手機屏幕亮起，是妻子發來的消息：“明天女兒要參加學校的演出，你記得早點回來。”
張明看著這條消息，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他想象著女兒在台上表演的樣子，想象著妻子在台下為她鼓掌的畫麵。
這些平凡而美好的時光，會因為他的選擇而消失嗎？
“爸爸，你回來了？”
女兒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張明連忙開燈，露出笑容。
“寶貝，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我在等你呀。”女兒跑下樓，撲到他懷裡。“明天我要表演舞蹈，你會來看嗎？”
“當然會來。”張明抱緊女兒，聲音有些哽咽。
“爸爸，你怎麼了？”女兒抬起頭，眼中滿是關切。
“沒事，爸爸隻是太累了。”
“那你要早點休息哦。”女兒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晚安，爸爸。”
看著女兒上樓的背影，張明的心徹底亂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王強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沒有撥出去。
第二天早上，張明照常去上班。
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都在忙碌著，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張明，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秘書小李關心地問道。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張明勉強笑了笑。
上午十點，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張總，我是王強的朋友。”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王哥讓我轉告你，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我知道。”張明的聲音很平靜。
“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張明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可他的世界卻在崩塌。
中午時分，李建華突然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張明有些意外。
“我想再勸勸你。”李建華在他對麵坐下。“昨晚回去後，我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什麼？”
“我想明白了，我不應該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你。”李建華的語氣很誠懇。“每個人都有保護家人的權利。”
張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是。”李建華話鋒一轉。“我還是希望你能堅持下去。”
“為什麼？”
“因為如果你現在妥協了，他們會變本加厲。”李建華說道。“今天你退讓了，明天他們還會來威脅你。”
“那我該怎麼辦？”張明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相信法律，相信正義。”
“可是法律保護不了我的家人。”
“那就讓我來保護。”李建華突然說道。
張明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讓我來保護你的家人。”李建華的語氣很堅定。“我會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保護她們的安全。”
“你有這個能力嗎？”
“我有朋友在安保公司工作，專業的。”李建華說道。“隻要你堅持作證，我保證你家人的安全。”
張明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們是朋友。”李建華說道。“更因為這是對的事情。”
“如果出了意外怎麼辦？”
“不會有意外的。”李建華的語氣很自信。“相信我。”
張明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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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時間考慮。”
“沒問題，但時間不多了。”李建華站起身來。“我等你的消息。”
下午三點，張明接到了妻子的電話。
“老公，女兒的演出提前到四點了，你能趕過來嗎？”
“我馬上過去。”
張明放下手頭的工作，開車趕往學校。
路上，他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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