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煎熬的第三天到了,此時的張不凡已經被餓到暈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好像籠罩著一層薄霧,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是那麼的不真實。他靠在牆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眼皮也變得無比沉重,仿佛隻要一閉上,就再也睜不開了。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那熟悉又令他厭惡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是那格鬥場的管事終於再次出現了。管事依舊是那副冷漠的神情,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仿佛看著的隻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他站在張不凡麵前,雙手抱胸,再次問他想得怎麼樣了,那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還說要是還沒考慮好,那就再給他三天時間考慮。說完,管事作勢又要離開,絲毫沒有考慮過張不凡此刻急需吃喝、已經瀕臨絕境的狀況,在他眼裡,張不凡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奴隸,生死都無關緊要。
張不凡的嘴唇乾裂起皮,那嘴唇上布滿了一道道血口子,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有針在紮一樣疼。嘴裡一直呢喃著要吃的,那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可那微弱的聲音根本沒能讓管事停下腳步。就在管事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張不凡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再不說出願意配合的話,恐怕真的就要餓死在這裡了。這個想法如同一道閃電劃過他混沌的腦海,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使出全身的力氣,那原本已經綿軟無力的身子仿佛又重新注入了一絲生機,他大聲喊道:“我願意聽從你的一切安排,現在給我吃的!”那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種決絕,管事這才停下腳步,微微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似乎在嘲笑張不凡的狼狽屈服,不過還是吩咐人給張不凡送來了一碗稀飯。
那碗稀飯在張不凡眼中仿佛就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熱氣騰騰的稀飯散發著淡淡的米香,在這充斥著血腥和腐臭味道的格鬥場裡,那香味就像是來自天堂的誘惑。他顧不得什麼形象,眼睛裡隻有那碗稀飯,身子努力地往前傾,恨不得立刻就把它捧在手裡。當稀飯端到他麵前時,他顫抖著雙手接過碗,也顧不上燙嘴,狼吞虎咽地將稀飯吃了個精光,那稀飯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帶來了一絲久違的飽腹感,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從死亡邊緣被拉了回來。同時,一顆仇恨的種子在他仍心中深深地埋汰了藏起來,他發誓,如果老天能給他一個翻身的機會,一定要將這格鬥場連根拔起,以免更多象自己這樣的人遭難。
等吃完過後大約半個小時,管事才又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那走路的姿態儘顯傲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彰顯著自己的權威。他走到張不凡麵前,開始和他商量合作的細節。管事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頤指氣使,說道:“既然你願意配合了,那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在這格鬥場裡,你得乖乖聽話,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平時除了訓練,還有各種雜活兒等著你呢,掃地、洗碗、搬運重物,這些可都是你的活兒,別想著偷懶。要是你敢耍什麼花樣,哼,那之前說的那些懲罰可就等著你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管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被鞭打的一個奴隸,那奴隸痛苦的慘叫聲傳了過來,仿佛是在給張不凡一個活生生的警告。
張不凡雖然心中滿是不甘,但此刻為了活下去,也隻能默默點頭,他咬著牙,把心中的憤怒和屈辱都咽了下去,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擺脫這困境。管事接著說道:“我們這兒每天都會有訓練,你得儘快把自己的身手練起來。以後說不定還能上場去打幾場,要是贏了,好處自然也少不了你的,不僅有好酒好肉吃,還能攢下些銀子,說不定哪天就能給自己贖身了呢。可要是輸了,那下場你自己心裡也清楚,要麼死在場上,要麼缺胳膊少腿的,後半輩子就隻能在痛苦中度過了。”張不凡聽著管事的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從此便踏入了這個充滿血腥與殘酷的格鬥場世界,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可他沒有別的選擇,隻能咬著牙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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