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侖的祥雲剛把瑤池擦得鋥亮,就被一群趕早的仙娥踩出了一串小腳印。這些雲朵是用晨露和瑞氣織成的,踩上去軟乎乎的,像裹了層,最適合用來做蟠桃宴的地毯——當然,這是玉帝私下裡跟王母抱怨時說的,還被記在了《天庭八卦周刊》的頭版。
瑤池中央的蓮池正忙著給花苞化妝,每朵蓮花都頂著顆晶瑩的露珠當鏡子,有的在塗朝霞做的胭脂,有的用月光磨的粉撲臉,最講究的那朵還找來幾隻螢火蟲當打光師,惹得旁邊的錦鯉都嫉妒地甩尾巴,濺了它一身水。
“讓讓讓,踩著我尾巴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玉兔抱著個比它還大的玉盤,在雲毯上跌跌撞撞地跑,盤子裡堆著剛摘的蟠桃,果皮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絨毛,像撒了把碎銀子。它是嫦娥宮裡的小差役,因為昨晚偷喝了桂花酒睡過頭,差點誤了蟠桃宴的時辰,此刻耳朵尖還紅撲撲的,活像被人擰了一把。
瑤池入口的迎客仙童正踮著腳核對名冊,手裡的朱筆在雲紋紙上劃過,留下道亮晶晶的痕跡。“南極仙翁到——”他拉長了調子喊,聲音剛落,就見個拄著拐杖的白胡子老頭慢悠悠地飄進來,拐杖頭還掛著個小布袋,時不時傳出“哢嚓哢嚓”的聲音,仔細看竟是袋炒瓜子。
“小娃娃,給我記上啊。”南極仙翁往仙童手裡塞了顆蜜餞,後者偷偷剝開,發現是用千年雪蓮做的,甜得舌頭都快化了。老頭剛找了個位置坐下,就掏出瓜子跟旁邊的太白金星嘮起來:“聽說沒?東海龍王的三太子又把西海的珊瑚林燒了,這次是想烤章魚串,結果把自己的龍鱗燎掉了好幾片。”
太白金星正用玉簪子剔牙,聞言笑得差點把假牙噴出來:“這小子隨他爹,上次蟠桃宴還偷喝了老君的仙釀,醉得把龍角當成鹿角,非要跟梅花鹿拜把子。”兩人正說得熱鬨,突然聽見一陣環佩叮當,嚇得趕緊坐直了身子——三清到了。
元始天尊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道袍,連袖口的褶皺都像是用尺子量過,手裡捧著本《瑤池宴會禮儀規範》,封麵上還貼著張“甲級宴會適用”的標簽。他身後跟著的靈寶天尊正對著水麵整理發髻,發間別著支用彩虹晶做的簪子,陽光一照晃得人睜不開眼。道德天尊走在最後,懷裡的玄黃塔又胖了一圈,塔身的“功德+1”提示框閃得像個小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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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仙卿久等。”元始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冰鎮的玉露還涼,“按照《諸天宴會管理條例》第三章第七條,今日蟠桃宴需在辰時三刻準時開席,遲到者將扣除本年度功德分三分。”他說話時,袍角的雲紋突然列隊站好,活像兩排訓練有素的小士兵。
靈寶天尊翻了個白眼,偷偷跟道德天尊嘀咕:“上次他參加魔族的燒烤派對,還拿著這條例讓人家把烤架搬到指定區域,差點被當成奸細打出來。”話音剛落,他腰間的玉佩突然“叮咚”響了一聲,這是他特意在兜率宮裝的“靈珠定位器”,據說能感應到混元珠的氣息。
就在這時,瑤池上空的水鏡突然閃了閃。這水鏡是用昆侖山上萬年冰晶磨成的,能實時直播三界動態,平時主要用來播放天庭新聞和仙門廣告,此刻畫麵卻突然變成了雪花狀,中間還夾雜著些奇怪的光斑,活像被頑皮的小孩用石子砸過的湖麵。
“怎麼回事?”王母娘娘剛戴上用珍珠串的項鏈,見狀皺起了眉頭。她身後的侍女趕緊掏出遙控器——這是太上老君最新發明的“水鏡控製器”,上麵滿是花花綠綠的按鈕,可惜侍女按了半天,畫麵不僅沒好,反而冒出個鬼臉,嚇得她差點把遙控器扔池裡。
靈寶天尊突然站起身,手指在半空劃出幾道金光,像在給水鏡做按摩。隨著他的動作,畫麵漸漸清晰,中央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團,正被無數灰色的霧氣追著跑,活像隻被野狗攆的兔子。光團表麵時不時閃過道金光,隱約能看出是顆圓滾滾的珠子,正是掉進輪回道的混元珠。
“這是……混元珠?”道德天尊摸了摸胡子,玄黃塔突然彈出行字:“檢測到靈珠能量波動,坐標:輪回道第三岔路口附近。”塔尖還伸出個小箭頭,顫巍巍地指著畫麵左下角,活像個不靠譜的導航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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