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煞的黑翼在紫色霧氣中扇出陣陣腥風,骨劍上的黑霧與山穀的紫霧糾纏在一起,化作條張牙舞爪的黑龍,對著哪吒俯衝而來。火尖槍的烈焰“騰”地竄起三丈高,將黑龍的虛影燒得劈啪作響,混天綾則像道紅色閃電,纏住翼煞的翅膀猛地一拽,把這位不可一世的魔將拽得在空中打了個趔趄,差點一頭撞在回音崖上。
“你這紅布條成精了?”翼煞狼狽地穩住身形,黑翼上的羽毛被混天綾燎得焦黑,散發出股燒雞毛的怪味。他顯然沒料到哪吒的法寶如此難纏,尤其是那杆長槍,火焰裡竟帶著混沌青蓮的氣息,灼燒得他魔力紊亂,骨劍上的黑霧都淡了幾分。
哪吒沒空跟他廢話,金磚碎片在懷中發燙,與黑蓮令產生強烈共鳴,令牌表麵的符文如水波般流動,在霧中投射出片閃爍的光影——正是回音崖背後的石壁輪廓。他瞅準個空檔,火尖槍橫掃逼退翼煞,混天綾卷著那隻三目兔,踩著風火輪衝向崖壁的陰影處,隻留下句“傻鳥慢慢玩”在霧氣中回蕩。
翼煞氣得哇哇大叫,黑翼一揮追了上來,卻被突然從霧中竄出的霧蛟纏住。巨蛇用尾巴卷住他的腳踝,把這位魔將拖進紫色迷霧裡,隻聽“砰砰”的撞擊聲和“你這長蟲敢咬我”的怒罵聲漸漸遠去,想來足夠糾纏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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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長,咱這是要去哪?”三目兔扒著混天綾的綢帶,第三隻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剛才的打鬥把它嚇得不輕,小褂子都被氣浪掀到了頭頂,露出圓滾滾的肚皮,上麵還沾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糕渣。
哪吒指了指前方的陰影:“黑蓮令說那石壁有貓膩。”他能感覺到眉心的蓮花印記正在發燙,與某種潛藏的力量遙相呼應,像是有人在石壁後敲著暗號。風火輪碾過滿地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把幾隻躲在石縫裡看熱鬨的蜥蜴嚇得縮了回去。
轉過回音崖的拐角,眼前的景象讓哪吒倒吸口涼氣——整麵石壁像是被巨斧劈開的竹簡,高達數十丈,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號比黑蓮令上的更加古老,筆畫扭曲如盤龍,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偶爾有光斑從符號中溢出,在空中組成旋轉的星圖,看得人眼花繚亂。
最奇特的是石壁的材質,非石非玉,表麵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用手觸摸竟會泛起漣漪,像是在觸摸水麵。火尖槍的槍尖輕輕點在石壁上,符文立刻像活過來般湧動,順著槍身爬上哪吒的手臂,在他皮膚上組成個臨時的護符,把周圍的紫霧都擋在了三尺之外。
“這是……星紋石?”哪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在太乙的《上古奇物誌》上見過插圖,這種石頭隻在星辰隕落的地方出現,能記錄天地間的能量波動,據說用對了方法,能看到過去發生的事。隻是書上說星紋石早在巫妖大戰時就已絕跡,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麼大一塊。
三目兔的第三隻眼睛突然瞪得溜圓,小爪子指著石壁中央:“仙長快看!那裡有個凹槽,跟您的令牌正好相配!”
哪吒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石壁中央果然有個蓮花形狀的凹槽,花瓣的紋路與黑蓮令嚴絲合縫。他取出令牌嵌了進去,隻聽“哢嚓”一聲輕響,整麵石壁突然亮起,符文如流水般奔湧,在頂端組成個巨大的星圖,其中三顆最亮的星辰正對應著火尖槍、金磚和他尚未找到的風火輪碎片。
“這是……法寶的軌跡?”哪吒屏息凝視,星圖中的星辰突然移動,在石壁上投射出流動的影像——混沌初開時,一柄長槍劃破黑暗,一塊金磚鎮住洪水,一對輪子攪動風雲,最後三者合一,化作朵混沌青蓮,在歸墟的蓮台上靜靜綻放。
影像消失時,石壁上的符文開始重組,組成段斷斷續續的文字。哪吒辨認了半天,隻認出幾個熟悉的上古文字,其餘的都像天書般難懂。他試著運轉靈珠之力,蓮心的光芒透過手掌注入石壁,符文突然加速流動,蹦出幾個他認識的字:“萬妖穀……月兔……癢……”
“月兔?”三目兔突然蹦了起來,“難道是萬妖穀的妖王?那家夥確實是隻兔子,不過脾氣暴躁得很,上次有個狐狸精跟它開玩笑,被揍得三個月下不了床!”它突然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不過小的聽說,那妖王有個秘密——特別怕癢,隻要撓它的肚子,再凶也會變成軟腳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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