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會的旗幟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群張牙舞爪的蝙蝠。哪吒踩著風火輪懸浮在洗劍池上空,誅仙四劍在他周身組成青金色的蓮花屏障,將石柱射出的黑光層層格擋。胖兔子蹲在他肩頭,三瓣嘴叼著顆符文果,時不時對著下方的豺狼虛影啐一口,惹得那些黑氣組成的怪物更加狂躁。
“這些雜碎打不完啊!”哮天揮舞著三尖兩刃刀,刀光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金色弧線,將撲上來的黑氣豺狼劈成齏粉。他腳下的尋蹤鈴叮當作響,鈴舌上的紅光忽明忽暗,顯然陷仙劍碎片的正氣正在與黑蓮之力激烈對抗。
哪吒突然注意到池中央的鐵劍在劇烈震顫,黑蓮圖案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他靈機一動,將雙蓮之力灌注到誅仙四劍中,青金色的劍氣如同潮水般湧向鐵劍:“就是現在!”
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鐵劍上的黑蓮圖案徹底崩解,露出裡麵古樸的“陷”字。洗劍池的渾濁池水瞬間變得清澈,那些炸裂的玉石重新凝聚,在池底組成一幅完整的星圖,其中一顆亮星正指向西北方向,旁邊標注著三個古老的篆字——“骷髏山”。
“這是……新的線索!”哪吒剛想細看,整座山峰突然劇烈搖晃。山下傳來震耳欲聾的呐喊聲,黑蓮會的大部隊已經衝到半山腰,為首的獨眼龍手裡舉著一麵黑色的幡旗,幡麵上畫著九個骷髏頭,正散發著濃鬱的黑氣。
“撤!”哪吒當機立斷,召回誅仙四劍和陷仙劍碎片,一把抓住哮天的胳膊,“此地不宜久留!”
胖兔子對著追兵噴出最後一顆符文果,果子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片金色的迷霧,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腳步。小蠍子則趁機鑽進獨眼龍的黑袍,用尾刺狠狠蟄了他一下,疼得那家夥嗷嗷直叫,指揮頓時陷入混亂。
兩人一獸一蠍順著後山的懸崖滑下,哮天的三尖兩刃刀在岩壁上劃出深深的刻痕,減緩了下落的速度。當他們終於落在山腳的溪流邊時,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泥土,胖兔子雪白的絨毛更是變成了灰褐色,活像個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毛球。
“先洗把臉。”哪吒掬起溪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溪水讓他清醒了不少。水麵倒映出他狼狽的模樣,道袍的袖子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手腕上的黑珠卻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周圍的黑氣紛紛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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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突然指著溪流下遊:“那邊有炊煙,應該是個村子。我們去那裡休整一下,順便打聽骷髏山的消息。”
順著溪流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古樸的村落出現在眼前。村子被青山環抱,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個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杏花村”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錯落有致的茅屋前,村民們正在晾曬穀物,幾個孩童拿著樹枝在空地上追逐打鬨,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狗吠,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這地方倒是不錯。”哪吒剛想進村,卻被哮天拉住。隻見少年指著村口的石碾子,那裡蹲著一隻大黃狗,正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狗脖子上還掛著個褪色的紅綢結,看起來有些眼熟。
“是望仙鎮那隻黑狗的親戚?”哪吒正覺得好笑,大黃狗突然衝著他們搖起尾巴,顛顛地跑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轉身朝著村子深處跑去,時不時回頭示意他們跟上。
“看來是友非敵。”哮天收起三尖兩刃刀,胖兔子則從哪吒懷裡跳出來,跟在大黃狗身後蹦蹦跳跳,活像個剛放學的孩子。
村子裡的村民見到他們並不驚訝,似乎常有外人來訪。一位正在織布的大嬸笑著打招呼:“是來尋李老爹的吧?順著這條巷子走到底就是他家。”
哪吒和哮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跟著大黃狗走到巷子儘頭,隻見一間簡陋的草屋前,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曬太陽,手裡拿著根旱煙杆,煙霧繚繞中,老人的麵容顯得格外滄桑。
“你們來啦。”老人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我等你們很久了。”
哪吒驚訝地發現,老人的旱煙杆竟是用混沌青竹做的,煙杆上的符文與青玄前輩的竹杖如出一轍。胖兔子突然對著老人鞠躬行禮,小蠍子也難得地收起了尾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在拜見什麼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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