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狐剛把沙城影像的冰珠塞進哪吒手裡,通道儘頭突然傳來“哢嚓”脆響。王大叔正舉著鹹菜壇子研究岩壁人影,整個人被震得往前撲,壇子口在冰磚上磕出個豁口,醃菜撒了滿地,竟在冰麵上融出串小坑——不是醃菜太鹹,是冰層下的溫度突然升高,把碎冰都化開了。
“咋回事?”老豆腐匠扶住搖晃的張師傅,發現老鐵匠往冰縫裡插的鐵鑿正在顫動,鑿尖滲出細密的水珠,在冰麵上凝成小小的冰花,又瞬間被什麼力量震成了粉末。那些引路的冰獸突然炸了窩,順著通道往回跑,冰髓眼睛在慌亂中撞出火星,像串被打翻的燈籠。
哪吒踩著風火輪往前麵探,混天綾突然繃得筆直,紅綢尖卷住塊飛射而來的冰碴。他剛要把冰碴甩開,就見冰碴在紅綢上炸開,化作數十根細如牛毛的冰針,往眾人身上紮。“小心!是機關!”他趕緊用火尖槍的金光掃開,卻見金光掠過的岩壁突然亮起,露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像無數隻蓄勢待發的眼睛。
殷十娘展開龍翼護住身後的人,青色光膜剛擋住第一波冰針,就聽“叮叮當當”脆響,光膜上瞬間結滿冰花。她突然發現冰花在順著龍鱗紋路蔓延,連指尖的龍涎果香氣都壓不住那股蝕骨的寒氣:“這些冰錐帶了凍靈咒!別被劃到!”
張師傅掄起鐵砧擋在前麵,冰針撞在砧麵上碎成粉末,卻在粉末裡鑽出更小的冰絲,往他袖口鑽。老鐵匠眼疾手快,往砧麵撒了把硫磺石,火星“噗”地炸開,把冰絲燒得滋滋作響:“這機關比陳塘關的石弩還陰!專找縫隙鑽!”
剛退到冰殿入口,腳下的冰磚突然往下陷,露出底下的尖刺陷阱,寒光閃閃的冰錐像排倒插的刀子。冰獸們突然往陷阱裡跳,身體在下落中化作冰磚,正好把尖刺都蓋住,隻留隻冰兔的耳朵露在外麵,抖了抖上麵的冰碴,像在說“快踩我”。
“這些小家夥比春桃繡的護心符還靠譜!”哪吒踩著冰獸搭的臨時橋往前衝,火尖槍往岩壁孔洞裡捅,金光順著孔洞往裡鑽,突然傳來悶響,像是捅穿了什麼氣囊,冰針的攻勢頓時弱了一半。他剛要得意,就見冰殿中央的蓮台突然裂開,黑色的霧氣從縫裡湧出來,比聞仲的黑氣更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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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震耳的龍吟從霧裡炸開,冰殿的穹頂突然塌下塊冰岩,被股巨大的力量頂開。條冰龍的腦袋從蓮台裂縫裡探出來,角上纏著發光的根須,鱗片像用千年寒冰雕的,每片都映著混沌青蓮的影子。它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獸瞳,是兩團旋轉的冰霧,裡麵竟能看見西海流沙洲的沙城輪廓。
“這龍比水晶宮的柱子還粗!”王大叔舉著壇子往後退,卻見冰龍的尾巴突然從霧裡甩出來,掃在冰柱上。冰柱應聲而裂,碎塊裡滾出些發光的晶體,正是守洞人搬運的冰髓,被龍尾掃得像撒了把星星。
殷十娘往冰龍頭頂扔了塊冰髓,龍角上的根須突然亮起青光。冰龍的咆哮頓了頓,冰霧眼睛裡的沙城影像突然晃動,竟在霧裡映出玄龜冠老者的身影——正是之前岩壁上的古裝人,正往龍角上纏根須,像在給猛獸套韁繩。
“它是被根須困住的守護獸!”她突然明白,指尖往龍鱗上指,龍翼的青光順著根須蔓延,冰龍身上的黑氣頓時退了三分,“它不是要攻擊咱們,是想讓咱們幫它解開束縛!”
話音未落,冰龍突然噴出股寒氣,卻不是衝他們來的,是往岩壁的孔洞噴去。寒氣所過之處,孔洞裡的冰針瞬間凍住,連機關的嗡鳴都弱了。可蓮台裂縫裡的黑氣突然暴漲,像隻黑手抓住了龍尾,硬生生把它往回拽。冰龍發出痛苦的嘶吼,尾巴胡亂拍打,把冰殿的地麵砸得坑坑窪窪。
哪吒趁機用火尖槍挑斷纏住龍角的黑氣:“小爺幫你鬆鬆綁!”紅綢卷著定海神針往根須裡鑽,金光順著根須遊走,把黑氣燒得滋滋作響。冰龍突然往他這邊甩了甩頭,鼻息裡噴出的寒氣在麵前凝成麵冰鏡,映出機關的總樞紐——就在蓮台底下的黑霧裡,是塊嵌在根須裡的黑色蓮子,正往冰龍體內輸送蝕靈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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