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出來。”
“這是‘迷魂鏡’的法力。”多寶道人得意地轉圈，黑袍上的芝麻屑掉在鏡麵上，被青光裹著飛起來，“能讓你的腦子像泡在蜜裡的饅頭，慢慢發昏。上次照過楊戩，讓他把哮天犬當成了羊腿，追著咬了半條街，最後是用肉包子才哄好的。”
哪吒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幻象突然淡了點——他看見多寶道人的袖口沾著藥渣，是幽冥箭手用的那種杏仁油藥膏。“你往鏡子上抹了杏仁膏！”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鏡麵嗡嗡響，“上次我聞了這藥膏就頭暈，後來發現是杏仁放多了——你這鏡子還不如西岐的萬花筒好玩，至少萬花筒裡能看見彩色的糖豆。”
他故意深吸一口氣，裝作被迷暈的樣子晃了晃。多寶道人果然上當，舉著銅鏡往前走了兩步，嘴裡還念叨著：“快倒下吧，倒下我就分你半塊核桃糕——不對，是一小塊，比指甲蓋還小的那種。”
哪吒突然像離弦的箭似的衝出去，混天綾“唰”地纏住銅鏡。綾子上的火苗把鏡麵烤得發燙，多寶道人手一鬆，鏡子“啪”地掉在地上，缺角又磕掉一塊，露出裡麵的銅胎——像塊沒包好的糖衣。“你這鏡子質量太差了。”哪吒撿起鏡子掂量了掂量，“上次我娘給我買的銅鏡，摔了三次都沒壞，還能照出芝麻糕上的芝麻粒——你這連人影都照不清，頂多算塊廢銅。”
多寶道人看著地上的鏡子碎片，突然蹲在地上不說話了。碎片裡映出他沾著芝麻的臉，還有哪吒手裡舉著的半塊杏仁酥——是剛才打架時從他袍角掉的。“我的鏡子。”他聲音有點委屈，“那是通天教主用昆侖山的銅精煉的，上次照過瑤池的桃花，現在碎成這樣，他肯定要罰我掃藏經閣。”
哪吒突然把杏仁酥遞過去：“給你。”他撓了撓頭，“其實你這鏡子挺好看的，就是不太結實。下次我讓我娘給你補補——她最會用金線補東西，上次把楊戩撕破的披風補得像新的，上麵還繡了朵桃花，比原來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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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道人接過杏仁酥，突然笑了。他用黑幡把鏡子碎片掃到一起，幡麵的黑氣裹著碎片，竟慢慢拚成個小鏡子，雖然還是有裂紋，卻能照出人影了。“看我的。”他得意地晃了晃，“這幡能修複法寶——上次趙公明把玉如意摔了，就是我用它修好的，就是多了幾道黑紋，像撒了把芝麻。”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見陣外傳來吆喝聲。幽冥箭手舉著串烤紅薯跑過來，箭杆串著的紅薯還冒著熱氣，焦香裡混著點芝麻味。“我用你的方法烤的！”他把烤紅薯遞過來，“放了芝麻和蜂蜜，比糖火燒還甜——剛才在破廟後頭挖的，土行孫說那片地的紅薯最麵。”
哪吒咬了口紅薯，滾燙的薯肉在嘴裡化開，甜得他眯起眼睛。“比上次用火尖槍烤的好吃。”他往多寶道人手裡塞了塊，“你嘗嘗，這紅薯沾了芝麻，比你的核桃糕還香——下次別布什麼鎖仙陣了，咱們一起烤紅薯怎麼樣？用你的黑幡當烤架，我的風火輪當火源，肯定比誰的陣法都厲害。”
多寶道人咬著紅薯，看著地上的鏡子碎片和鎖鏈殘骸，突然覺得打架確實沒烤紅薯有意思。紅薯的甜香混著芝麻的香氣，把陣裡的魔氣都驅散了，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行啊。”他用黑幡指著後山，“那邊有片桃林，等桃子熟了，咱們用你的九龍神火罩烤桃子吃——上次在碧遊宮，碧霄用仙爐烤的桃子，放了冰糖，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
幽冥箭手突然指著哪吒的戰甲：“你的甲上還有鎖鏈印呢。”他用袖子擦了擦，印子沒擦掉，卻蹭上了點紅薯皮，“像塊帶花紋的點心——上次在西岐，我看見廚子在糖糕上印花紋，就跟這個差不多，賣得可好了。”
哪吒摸了摸戰甲上的紋路，突然覺得挺好看。“就這樣吧。”他把混天綾係成個蝴蝶結，“算是個紀念——比楊戩戰甲上的刀疤好看，他那疤像條蜈蚣，我這像朵花。對了，你的鏡子不是能照東西嗎？快照照咱們的烤紅薯，看看有沒有剛才說的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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