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混天綾上沾著半塊紫薯糕——是剛才混戰中從石桌搶的，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在半空甩動，把淡紫色的糕渣甩成了霧。戰甲的肩甲被戳出個洞，露出裡麵的棉絮沾著芝麻，像沒彈勻的棉糖。他踩著風火輪的腳在發抖，輪邊的火焰都弱了大半，像快熄滅的灶火，卻仍舉著火尖槍往截教弟子堆裡紮，槍尖挑著的烤紅薯早被打爛了，糖汁把槍杆都糊成了琥珀色。
“別碰我的紅薯！”他對著撲來的魔兵喊，火尖槍橫掃時帶起的氣流，把對方手裡的核桃酥打飛出去，“上次土行孫搶我紅薯，被我用紅綾捆成粽子——你們再搶，就把你們捆成麻花，蘸蜂蜜當點心！”
魔兵的骨刃擦著他的腰側劃過，在戰甲上留下道淺痕，像被指甲劃了下。哪吒疼得齜牙，卻發現對方的骨刃縫裡卡著塊芝麻糕，正隨著揮砍往下掉渣。“你的刀該刷了！”他用火尖槍壓住骨刃，鼻尖幾乎碰到對方的麵罩，“上次楊戩用三尖兩刃刀挑過灶膛，刀縫裡的油渣比你這還多，被我笑了三天——你這刀再不刷，下次切糕都粘刀！”
風火輪突然發出“哢噠”聲，輪軸裡的桂花碎屑被震得簌簌掉——是早上加油時摻的，此刻竟卡住了輪片。哪吒的身子往旁邊歪了半尺，正好躲過身後襲來的黑幡，幡麵上的蓮蓉漬擦著他的耳根飛過，把發絲都粘成了縷。“該死的輪子！”他騰出隻手拍了拍風火輪，火星濺在沾著糖汁的槍杆上，發出滋滋的響，“上次給你換過新軸，怎麼還卡？是不是又偷吃芝麻了？”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在手裡搖搖晃晃，刀杆上的蜂蜜早就被汗水衝成了水痕，卻仍粘著片桂花——是金靈聖母剛才拋過來的。他的肩膀被龍虎玉如意掃過，玄鐵甲片陷下去塊，像被捏扁的錫箔糖紙，每揮動一次手臂，骨頭縫裡都像塞了把炒豆子，咯吱作響。
“能不能歇會兒吃塊糕？”他對著迎麵而來的金靈聖母喊，刀背磕在對方的玉如意上，震得兩人都往後退了半步，“你玉如意上的紗布都滲糖了——上次我被哮天犬咬了，用蜂蜜敷完就不疼了，你要不要試試？”
金靈聖母的玉如意尖沾著塊蓮子糕，是剛才打鬥時從袖裡掉的，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往下滴青汁。“少廢話！”她往嘴裡塞了顆蓮子，腮幫子鼓鼓的，“上次用這如意敲過申公豹的腦袋，把他牙都敲鬆了——你再嘴硬，就把你牙敲下來，蘸芝麻當豆子嚼！”
楊戩突然化作道金光，險險躲過玉如意的橫掃——那金光裡裹著半塊蜂蜜糕，是他藏在懷裡的，剛才變身時差點壓爛。他在三丈外凝實身形，發現自己的褲腳沾著紫薯泥，把玄色布料染成了淡紫，像塊沒洗乾淨的抹布。“我的糕！”他摸了摸懷裡，幸好還沒爛，“這是楊戩牌蜂蜜糕，比你那蓮子糕甜——要不是打架，分你塊嘗嘗。”
赤精子的陰陽鏡在手裡晃得像塊沒放穩的銅鏡，鏡麵的金光淡得像層薄紗，映出的人影都模糊了。他的道袍下擺被撕開道口子，露出裡麵的棉絮裹著杏仁碎，是早上做杏仁酥時蹭的。每當他想舉起鏡子，肩膀就像被塞進了滾燙的鐵鍋，疼得他直抽氣，卻仍咬著牙把鏡光往截教弟子身上掃，把對方的黑袍染成淡金，像撒了層糖霜。
“你們的袍子該洗了！”他對著被照到的弟子喊，鏡光裡滲出的桂花把對方的黑袍染成了淡香色，“上次哪吒的紅綾沾了墨，用我這鏡光照過就乾淨了——你們要是停手，我免費幫你們洗袍子，比碧遊宮的皂角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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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的法訣突然亂了半分，手裡的黑幡掉在地上，幡麵沾著的蓮蓉被泥土糊成了黃的。“真能洗乾淨？”他盯著自己的黑袍，上麵的芝麻漬已經結了痂，“上次在廚房烙餅，把袍子熏成了黃的，碧霄說像塊臟抹布——你要是能把它照成新的，我就不打了。”
赤精子剛想點頭，就被身後襲來的紫霧嗆得咳嗽。多寶道人的神秘銅鏡正對著他的後背，紫色的光裡裹著紫薯香，把陰陽鏡的金光撞得歪了半尺。“別耍花樣！”多寶道人的聲音帶著點喘，銅鏡邊緣沾著的藕粉糕渣往下掉，“上次用這鏡子照過呂洞賓的拂塵，把白絲都照成了紫的——你要是再哄我弟子，就把你這鏡子照成紫薯色！”
薑子牙在陣外急得直轉圈，手裡的打神鞭敲得青石板“當當”響，鞭梢沾著的芝麻糕碎屑濺得到處都是。他看著陣裡的闡教眾人漸漸不支，哪吒的風火輪快變成涼車輪了，楊戩的七十二變都慢了半拍，連赤精子的陰陽鏡都快成普通銅鏡了，突然覺得自己的靴底沾著的蓮蓉都比他們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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