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發出哀鳴。誅仙劍的靛藍光暈像被戳破的墨囊，順著劍紋往下淌，把劍身在地上拖出道黑痕，像滴在宣紙上的墨汁；戮仙劍的血色光芒淡得像層薄紗，劍刃上的桂花糕渣紛紛脫落，露出底下的鐵鏽色；陷仙劍的青光縮成細線，像根快斷的青繩；絕仙劍的黑光最是狼狽，劍柄上的蜂蜜被震成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掉。
“快看那絕仙劍！”哪吒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混天綾纏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它在掉眼淚呢！”紅綾往絕仙劍那邊甩了甩，糖渣落在劍身上，竟被黑光粘住了，“上次哮天犬挨了打，也這樣蔫蔫的——要不咱們給它塊糕吃？”
楊戩正用三尖兩刃刀挑著片陣眼碎片，聞言往絕仙劍那邊瞥了眼。那劍的黑光裡裹著塊紫薯泥，是之前無當聖母的混元傘沾的，此刻正隨著劍身顫抖往下掉，“它哪是哭，是餓的。”他把挑著的碎片往劍邊送了送，金色的光屑落在劍身上，黑光頓時穩定了些，“上次哮天犬餓極了，連土行孫的草鞋都想啃——這劍估計也想吃點心。”
四柄仙劍突然齊齊墜落。誅仙劍砸在石桌上，把沒收拾的糕盤震得叮當響；戮仙劍插進旁邊的土坑，劍尾還翹著塊沒掉的芝麻糕；陷仙劍最是滑稽，青光消散後露出的劍身沾著蓮蓉，像根裹了餡的青竹；絕仙劍落在薑子牙腳邊，劍柄撞在打神鞭上，發出的悶響像塊麵團砸在石板上。
“可算老實了。”薑子牙彎腰想撿劍，手指剛碰到絕仙劍的劍柄，就被上麵的蜂蜜粘住了。他甩了半天沒甩開，反而把打神鞭上的桂花糕渣都蹭了上去，“這劍比哪吒還黏人！”他對著劍嘟囔，“上次哪吒用蜂蜜粘過我的胡須，扯得我疼了三天——你這劍要是再粘人，就把你扔去洗鍋！”
誅仙陣的陣壁開始發出“哢嚓”聲。岩壁上的石縫裡滲出金色的液體，是被靈氣融化的玄鐵，滴在地上像融化的麥芽糖。混沌之氣在甜香裡漸漸消散，露出後麵的藍天白雲——原來這陣裡一直藏著天光，隻是之前被黑氣遮了。有塊碎石掉下來，砸在楊戩的三尖兩刃刀上，發出的脆響像咬碎杏仁。
“要塌了！”赤精子突然喊，陰陽鏡的金光往周圍掃了圈，把散落的截教弟子都照得亮堂堂的，“上次昆侖山的石窟塌過，比這動靜還大——你們快找地方躲，別被石頭砸成柿餅！”
截教弟子們本來就慌，被他一喊更亂了。有個小魔兵抱著腦袋往石桌底下鑽，卻忘了石桌早被掀翻，腦袋磕在桌腿上，發出的悶響像敲核桃；還有個長老想禦劍逃走，踩著的戮仙劍卻突然歪了——劍身上的芝麻糕渣把腳滑了下，差點摔個跟頭。
“別跑啊！”哪吒踩著風火輪在半空喊，混天綾卷著串烤紅薯飛過去，“這陣塌了正好，咱們去西岐的點心鋪接著分糕！”紅綾把紅薯往個魔兵手裡塞，“上次在西岐吃的糖糕，比封神榜變的還軟——你們跟我們走，管夠！”
那魔兵抱著紅薯愣在原地，突然咬了口。焦皮裂開的瞬間，金黃的薯肉把他的麵罩都染成了淡金。周圍的截教弟子見狀，腳步都慢了半分——有個操控陷仙劍的小道童，甚至撿起地上的蓮蓉糕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其實……其實西岐的糖糕早就想吃了。”
多寶道人正扶著金靈聖母往陣外走，聽見這話突然停住。他懷裡的神秘銅鏡還在發光，鏡麵映出漫天飄落的金色碎光，像撒了把金砂糖。“要不……”他摸了摸銅鏡邊緣的藕粉漬，“咱們去西岐歇腳？上次聽聞仲說，那裡的杏仁酥放了新收的杏仁，比碧遊宮的還香。”
金靈聖母的龍虎玉如意在手裡轉了圈，玉柄上的紗布早就被糖霜粘住了。她看著遠處西岐的方向，那裡飄來的炊煙裹著麵香，突然覺得比誅仙陣的黑氣好聞多了，“去也行。”她往嘴裡塞了顆蓮子，“但得讓他們請我們吃三天——上次幫薑子牙守過城門，他欠我兩盤點心還沒給。”
無當聖母的混元傘早就收起來了，傘柄上還掛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她看著四聖正在收拾散落的陣眼碎片，老子的太極圖裡已經堆了小半圖，像盛了半盤金粉，“其實這陣破了也好。”她把傘往肩上扛了扛，“上次用這傘擋過落石，傘骨都快斷了——現在能去西岐修修傘，順便買點新的糖霜。”
準提道人突然用七寶妙樹攔住想走的截教弟子。樹枝上的金芒裹著塊芝麻糕，遞到個小魔兵麵前，“別急著走啊。”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這陣眼碎片還能做點心呢——上次用靈山的佛光融過琉璃，做的糖人能發光，這些碎片做的糕肯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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