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火尖槍剛挑飛第三根骨刺，就看見礁石後閃過道黑影。混沌鐘殘片在懷裡突然發燙，把那道飄忽的身影標成淡粉的點——黑影袖中露出的銅鏡邊緣沾著海草，卻在接觸甜香時滲出淡金的光，像給鏡麵鍍了層糖霜。
“這影子比偷油鼠還能藏。”他往礁石後扔了塊雙色蓮糕，看見糕點在半空凝成淡金的星子。混天綾的赤光順著黑影軌跡竄時，突然撞上銅鏡的藍光，把“巫族”二字都泡成了軟塌塌的糖團，“上次在孟津見的刺客，沒這麼愛湊熱鬨——至少它們不會在別人打架時突然蹦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有新角色登場。”
魔手正揮舞著骨刺橫掃過來，黑影手中的銅鏡突然亮起。古樸的鏡麵映出歸墟漩渦的虛影，刻著的奇異圖案在接觸魔氣時泛起漣漪。哪吒看見那些類似雲雷紋的圖案突然活過來，順著藍光往魔手爬，像給幽紫骨刺裹了層透明的繭。
“好家夥這鏡子比西岐的萬花筒花哨。”他踩著風火輪往楊戩身邊靠，看見對方三尖兩刃刀正往銅鏡方向指。淡金的光順著刀身往藍光鑽，把暗紫的魔氣都攪成了透明的絲，“上次在玉泉山見的寶鏡，沒這麼能顯靈——至少它們不會用藍光當殺蟲劑，生怕別人不知道會降妖。”
黑影口中的咒語帶著鹹澀的海風味。銅鏡射出的藍光突然變粗，魔手接觸光芒的地方正在冒煙，骨刺像被融化的冰糖般滴落。楊戩突然拽住哪吒的混天綾：“這藍光不對勁。”他往鏡麵上撒了把蓮子，看見淡金的芽尖正在藍光裡掙紮，“比魔域的腐蝕光線溫和，卻能直接散掉魔氣——倒像用蜜糖泡軟的符咒。”
魔手發出刺耳的嘶鳴，在藍光中縮成半透明的團。哪吒突然發現那些消散的黑霧裡飄著淡金的粉，混沌鐘殘片的光紋正把這些粉末標成女媧碎片的紋路：“楊二哥快看！這魔氣裡藏著補天石的氣息——難道這鏡子是用碎片做的？”他往空中抓了把粉，指尖傳來熟悉的清涼，“比上次在東海撿的海螺還靈，能吸走魔氣裡的寶貝。”
黑影的麵紗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下頜的銀紋。那紋路在接觸甜香時泛起淡粉，像被蓮糕染了色。楊戩突然想起桃山見過的巫族壁畫，那些雲雷紋與銅鏡圖案如出一轍，隻是此刻對方袖口滴落的海水正在凝成冰晶——顯然也被歸墟的混沌氣息侵擾。
“你們是誰？為何在此阻攔我等？”楊戩將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刀身映出的藍光突然分成七道。他往刀鞘裡塞了塊杏仁酥，甜香順著刀身往黑影飄，“上次在孟津見的巫族信使，可不會用鏡子偷襲——至少他們會先遞拜帖，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訪客。”
黑影緩緩揭開麵紗的動作帶著水聲。年輕女子的銀紋從眼角蔓延到脖頸，像流動的星河。她捏著銅鏡的手指突然收緊，鏡沿的藍光裡浮出半塊石碑虛影：“我乃上古巫族後裔靈汐。”聲音比歸墟的海水還冷，卻在接觸甜香時微微發顫，“這歸墟之眼藏著巫族的本源，你們這些外人——”
“姑娘你這銀紋比陳塘關的糖畫精致。”哪吒突然往她麵前遞了塊桂花酥，看見對方瞳孔驟縮。淡金的光裹著甜香往銀紋鑽，那些流動的紋路突然停頓，像被凍住的蜜糖，“上次在孟津見的舞姬，沒這麼好看的紋身——至少她們不會用銀紋當身份牌，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大人物。”
靈汐的銅鏡突然往回縮。藍光掃過哪吒遞來的糕點，桂花酥在半空凝成淡金的符：“休要嬉皮笑臉。”她往平台邊緣退了半步，裙擺沾著的礁石粉末正在發光，“女媧補天石本就該鎮住歸墟，你們卻要帶走碎片——可知這會讓魔域徹底湧入三界？”
“姑娘你怕不是被海霧迷了眼。”哪吒把女媧碎片往空中拋了拋，淡金的光紋在藍光裡綻開，“這碎片在我手裡能淨化魔氣，在歸墟卻被你們當鎮石——倒像把桂花糕鎖進鐵盒子，生怕被饞嘴的孩子吃掉。”他突然發現對方銀紋在接觸碎片光芒時發亮，“你這紋身和碎片是親戚？怎麼見了麵就發光？”
靈汐的指尖在顫抖，銅鏡邊緣突然滲出淡金的液珠。楊戩突然開口：“你袖口的玉佩，是用補天石邊角料做的吧？”三尖兩刃刀輕輕一點，對方藏在袖中的玉佩突然飛出，上麵的雲雷紋正在碎片光芒裡旋轉，“巫族守護歸墟沒錯，但死守碎片隻會讓魔氣越積越深——倒不如借我們一用，回頭還你時多鑲幾塊蓮糕。”
“休要胡言！”靈汐的銅鏡突然轉向玉佩，藍光將玉石裹成透明的球。哪吒看見玉佩裡浮出半張地圖，歸墟漩渦的紋路正與碎片共鳴：“這玉佩比尋蹤符靈。”他往地圖上扔了塊栗子糕，看見最胖的那塊正在漩渦中心打轉，“姑娘你看，碎片在指引我們找下一塊——總比你抱著半截地圖瞎轉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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