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戰場的罡風裹著硝煙掠過中軍大帳，將帳外晾曬的蓮糕碎屑吹得漫天飛。哪吒踩著風火輪剛轉過糧草營，就被片糖渣迷了眼——混沌鐘殘片在懷裡突然發燙，把腦內閃過的青銅紋路標成暖黃的點。那些殘像裡有玄色的衣袂飄動，指尖捏著的蓮子正在發光，像西岐蓮塘剛摘下的嫩果。
“又來。”他往太陽穴按了按，混天綾突然纏上手腕，赤光把最亂的思緒都纏成淡粉的團。不遠處的夥夫正往蒸籠裡撒桂花，甜香順著風往他這兒飄，把腦內的刺痛都泡成軟塌塌的糖：“上次在歸墟頭疼，至少有補天石幫忙鎮壓——現在連塊能靠的石頭都沒有，生怕別人不知道難受。”
巡邏的親兵舉著長矛走過，甲胄上的淡金紋路在硝煙裡若隱若現。哪吒往對方手裡塞了塊雙色蓮糕，看見士兵甲胄縫隙裡滲出的煞氣正在變淡：“多吃點甜的，比啃乾糧強。”親兵剛要道謝，就被他踩著風火輪甩在身後——那些腦內的殘像突然變清晰，玄色衣袂的主人正往補天石上貼糖紙，指尖的溫度透過畫麵傳來，暖得像剛出爐的栗子糕。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剛挑開帳簾，就看見哮天犬對著糧草堆狂吠。小狗爪子扒著個蓮糕匣子，尾巴掃起的糖渣在半空凝成淺粉的點——那是哪吒剛掉落的糕點碎屑，正泛著淡金的光。他往狗嘴裡塞了塊杏仁酥，聽見遠處傳來風火輪的嗡鳴，比往日慢了半拍：“這小子今天不對勁。”
“二哥。”哪吒的聲音裹著風飄過來，混天綾在肩頭晃悠，像條沒睡醒的赤蛇。他往楊戩手裡塞了塊桂花酥，指尖的顫抖把糕點捏出淺坑：“你說人會不會把重要的事忘在蓮糕裡？”腦內的青銅紋路突然炸開，玄色衣袂的主人轉身時，發間別著的並蒂蓮正在發光，把“遺忘”二字都染成暖黃。
楊戩往他額頭貼了張糖紙，看見混沌鐘殘片的光紋正在紙下閃爍。三尖兩刃刀突然映出歸墟的海水，那些發光的海草正在纏繞哪吒的腳踝——原來他的頭痛是補天石在示警，像被蓮粉嗆到的孩童在咳嗽。他往哪吒懷裡塞了塊栗子糕：“先吃點甜的壓驚，上次在桃山見的老道說，糖能安神。”
哮天犬突然叼來個青銅小鼎，鼎底刻著的蓮紋正在發光。哪吒剛碰到鼎耳，腦內的殘像就突然定格——玄色衣袂的主人正往鼎裡扔蓮子，沸水騰起的白霧裡裹著句話：“等集齊九瓣並蒂蓮……”後麵的聲音被罡風撕碎，隻剩鼎沿的糖渣在發光，像沒說完的約定。
“這鼎比西岐的炊具眼熟。”哪吒用混天綾擦了擦鼎底，淡金的光突然炸開，把最近的營帳都染成暖黃。有個親兵舉著長矛跑來，看見鼎裡正在冒蓮香，突然紅了眼眶：“這是我家傳的炊具，上次突圍時丟了……”他往鼎裡撒了把蓮子，沸水騰起的霧裡浮出半塊糖紙，“我娘總說，用這鼎蒸的蓮糕不會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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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往鼎裡扔了塊雙色蓮糕，看見糕點在沸水裡化作淡金的光。混沌鐘殘片的光紋正在鼎壁遊走，把“記憶”二字拓印成淡粉的紋路：“看來這鼎能引動殘像。”他往哪吒肩上拍了拍，三尖兩刃刀映出的幻境裡，玄色衣袂的主人正在往鼎裡貼糖紙，“至少比頭疼強，能看見具體的畫麵。”
哪吒突然捂住腦袋蹲下身，腦內的青銅紋路正在瘋狂旋轉。玄色衣袂的主人轉身時，腰間掛著的混沌鐘殘片正在發光，和他懷裡的這塊一模一樣——原來那是另一個自己，正把並蒂蓮瓣往鼎裡扔，每片花瓣都拖著句沒說完的話：“第一瓣在玉泉山……”“第二瓣藏在魔域冰原……”
“原來是我自己忘了。”他往鼎裡扔了塊杏仁酥，看見糕點在沸水裡化作淡金的光。混沌鐘殘片突然從懷裡飛出，懸在鼎上嗡嗡作響，把腦內的殘像都吸成半透明的絲：“上次在歸墟融合碎片時，肯定把記憶粘在石頭上了——就像蓮粉粘住碎瓷片，生怕拚不回去。”
遠處的中軍大帳裡，薑子牙正用令牌撥弄燭火。洪荒地圖上的暗紫標記正在擴散，像被打翻的墨汁暈染宣紙。他往地圖上撒了把蓮粉，看見西岐城的位置正在發光，把最濃的魔氣都染成暖黃：“這混沌鐘殘片的主人，比我想象的健忘。”令牌突然敲到個凸起，翻開地圖才發現下麵壓著半塊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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