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道挺拔的身影，“傳說裡他不是很暴躁嗎？”
敖風喝了一大口酒，嘿嘿笑道：“能教我們真本事的，管他暴不暴躁。”他摸了摸被槍尖挑紅的肩膀，“至少他沒藏私。”
哪吒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練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想起自己年少時大鬨東海的往事，那時的自己確實衝動暴躁，總覺得拳頭能解決一切。直到經曆了這麼多戰鬥，失去了這麼多夥伴，才明白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靠蠻力。
深夜的校場格外安靜，隻有蟲鳴和遠處的更鼓聲。哪吒盤膝坐在演武台中央，靈珠在丹田內緩緩旋轉，神秘人留下的混沌印記與祖龍淵帶回的龍氣交織成太極狀的光暈。
他嘗試著將兩種力量融合，卻總在關鍵時刻潰散。混沌之力過於霸道，龍氣又太過剛猛，就像水火無法相容，每次碰撞都會震得經脈生疼。
“還是不行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台下傳來。薑子牙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手中提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
哪吒睜開眼，看著他走上演武台：“兩種力量太衝突了。”他伸出手掌，掌心同時浮現出金色的龍氣和青色的混沌之力，兩種力量剛一碰觸就炸開細小的火花。
薑子牙將油燈放在地上，封神榜在他手中展開，上麵哪吒的名字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你知道為何靈珠子能承載混沌之力嗎？”他指著榜上的名字，“不是因為它堅硬，而是因為它懂得包容。”
哪吒愣住了。
“龍氣至陽，混沌至陰。”薑子牙的指尖在兩種力量間輕輕一點，原本衝突的能量突然平靜下來，“陽中有陰，陰中有陽，本就是天地法則。你太過執著於融合，反而忽略了它們本就是一體的。”
他拿起哪吒的手，引導著兩種力量在掌心旋轉：“就像這封神榜，既能容納仙道，也能承載魔道，關鍵在於使用者的心境。你試著放下執念，讓它們自然流轉。”
哪吒閉上眼睛，按照薑子牙的指引，摒除心中的雜念。他想象著混沌海的浩瀚，想象著祖龍淵的深邃，想象著兩種力量在天地初開時本就是同源。漸漸地，掌心的金青兩色開始交融，形成一種溫潤的玉色光芒，既不霸道也不剛猛，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成了！”哪吒驚喜地睜開眼，看著掌心流轉的玉色光芒，靈珠在丹田內發出愉悅的嗡鳴。
薑子牙捋著胡須笑了：“這才是真正的靈珠之力。”他收起封神榜，目光變得深邃，“天庭那邊傳來消息，玉帝已經下令，撤回了洪荒邊境的大部分天兵。”
哪吒挑眉：“他轉性了？”
“不是轉性，是怕了。”薑子牙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祖龍淵之戰讓他明白，沒有洪荒的屏障，天庭也擋不住黑暗勢力。暫時的和平，隻是為了各自喘息。”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但你要小心，太白金星最近頻繁接觸四海中的異動勢力，恐怕在打其他主意。”
哪吒握緊掌心的玉色光芒：“我知道。”他看向窗外的夜空，星辰正在按照混沌海星圖的軌跡緩緩移動，“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我都會讓他們知道，洪荒不是好惹的。”
三個月後，西岐校場的年輕修士們已脫胎換骨。淩月的劍法變得沉穩淩厲，招招直指要害；敖風的槍法融入了水流的柔韌，剛柔並濟；就連最開始隻會蠻力的魁梧少年，也能巧妙地用巨斧格擋攻擊。
哪吒站在高台上，看著他們進行實戰演練，滿意地點了點頭。火尖槍在他手中轉了個圈，槍尖指向校場中央的石碑：“今日的考核，擊碎那塊石碑。”
石碑高三丈，由玄鐵混合精金打造，堅硬無比。年輕修士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有把握能將其擊碎。
“我來試試！”敖風第一個站出來，長槍在手中挽出槍花，龍氣順著槍杆暴漲。他猛地躍起，長槍如蛟龍出海般刺向石碑，卻隻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白痕。
“沒用的。”淩月搖了搖頭，她的長劍劃過石碑，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太硬了。”
哪吒跳下高台，走到石碑前：“不是石碑太硬，是你們的力量太散。”他伸出手掌，玉色的靈珠之力在掌心凝聚，“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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