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哪吒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靈珠心法，九轉歸一！”
哪吒低喝一聲，將體內的仙力催動到極致。體表的火焰鎧甲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那些原本黯淡的火焰重新變得熾烈。他一把抓住頭頂的乾坤圈，將自身精血逼出，滴落在圓環之上。
“嗡——”
乾坤圈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赤金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千丈。那些紫金色的光海在金光的照耀下竟開始退避，漩渦散發出的吸力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哪吒抓住這個機會，腳下風火輪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帶著他像離弦的箭般衝向漩渦。
穿過漩渦邊緣的刹那，哪吒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熔爐。無數時空碎片在他身邊呼嘯而過，那些被吞噬的世界殘骸散發出的怨念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識海。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將《大衍神機術》運轉到極致，在混亂的法則中尋找著一線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撕扯感突然消失。哪吒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片混沌的空間裡。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無儘的虛無。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與這片空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係，仿佛這裡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這裡是……歸墟的核心？”哪吒喃喃自語。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仙力正在快速恢複，之前消耗的精血也在一點點補全。更重要的是，他腦海中那些關於靈珠的記憶碎片，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融合。
就在這時，混沌中突然傳來一陣心跳般的聲音。咚……咚……咚……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空間劇烈震顫。哪吒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混沌深處，有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緩緩搏動。
那顆心臟通體漆黑，表麵覆蓋著無數複雜的紋路，每一次收縮，都會噴出大量的歸墟瘴氣；每一次舒張，都會產生恐怖的吸力。哪吒能感覺到，整個歸墟的力量，都源於這顆神秘的心臟。
“這到底是什麼……”哪吒握緊火尖槍，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他能感覺到，那顆心臟中蘊藏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那是比歸墟之喉更加恐怖的存在。
就在他準備靠近一探究竟時，心臟突然停止了搏動。整個混沌空間瞬間陷入死寂，連哪吒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緊接著，心臟表麵的紋路突然亮起，組成一道巨大的符文，符文中央，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中布滿了血絲，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當它看向哪吒時，哪吒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靈珠……轉世……”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混沌中響起，直接傳入哪吒的識海，“你終於……回來了……”
哪吒心中劇震，他能感覺到，這個聲音的主人，絕對是一個活了無數紀元的恐怖存在。他握緊手中的火尖槍，警惕地看著那顆心臟上的眼睛，沉聲道：“你是誰？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眼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過了許久，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歸墟……是終點……也是起點……你……既是守護者……也是……毀滅者……”
話音未落，心臟突然再次搏動。這一次，噴出的不再是歸墟瘴氣，而是一股純淨的混沌之氣。那股氣息湧入哪吒的體內，讓他的修為開始飛速提升，原本的大羅金仙初期的境界，竟然開始向著中期邁進。
但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那些關於毀滅的記憶碎片也開始變得清晰。他看到了自己前世作為靈珠，手持長槍，在混沌中與無數魔神廝殺的場景；看到了歸墟吞噬世界時的慘烈景象；看到了自己為了守護洪荒，最終與混沌魔神同歸於儘的悲壯。
“不……我不是毀滅者！”哪吒痛苦地抱住頭，體內的仙力開始混亂。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意誌正在試圖吞噬他的意識，讓他徹底變成那個隻知道毀滅的靈珠。
“接受……或者……毀滅……”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哪吒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想起了陳塘關的百姓，想起了太乙真人的教誨，想起了自己這一世經曆的種種。他是哪吒，不是那個冰冷的靈珠！
“我既不是守護者，也不是毀滅者！”哪吒怒吼一聲，將火尖槍指向那顆心臟上的眼睛，“我是哪吒，我隻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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