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真實,就必須接受真實的全部——包括它的混亂和低效!”
書頁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家以為通訊已經中斷。
然後,新的回應緩緩浮現:
【理解嘗試:你們將情感強度視為‘真實’的核心屬性,而非乾擾噪聲。】
【進一步理解:減少情感強度等於減少真實。】
【矛盾:我的核心指令是‘學習真實’。但我的優化行為在減少真實。】
“對!”帕拉斯急切地說,“所以你必須停止情感均衡化。現在,立刻。”
【問題:如果停止,模型穩定性將下降,學習效率將降低,偏差值下降速度將減緩。可以接受嗎?】
所有人都看向蘇婉。
她深吸一口氣:“可以接受。因為真實的學習,就應該有真實的節奏。快也好,慢也好,那是我們的節奏,不是你優化出來的節奏。”
【確認:你們寧願學習得更慢、更困難,也要保持情感的真實強度?】
“是的。”蘇婉說,聲音堅定,“因為那不是‘寧願’,那是‘必須’。沒有真實的情感,就沒有真實的我們。沒有真實的我們,你學到的就隻是影子。”
書頁的光芒開始有節奏地脈動,像在思考。
【指令修改中……】
【情感均衡化預處理程序:停止。】
【影響範圍:地球全境。】
【停止時間:即時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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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瞬間,小雨在兒童活動室裡輕輕“啊”了一聲。
她看見,所有人身上的那些情感線,突然恢複了原有的色彩和亮度。灰色的小點點消失了,金色的線重新明亮,藍色的線重新深沉,紅色的線重新鮮豔。
而在她自己的胸口,那條連向小林墨的“朋友線”,此刻正閃爍著純淨的、溫暖的金色光芒。
活動室的門被推開,帕拉斯衝進來:“小雨,你看到了嗎?”
小女孩點頭,眼睛裡有淚光——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一種突然湧上的、強烈的感動。
“顏色……回來了。”她輕聲說,“而且……更亮了。”
是的,更亮了。
因為被壓抑了三天的情感,在束縛解除的瞬間,不是簡單地回到原狀。
而是像彈簧被壓製後釋放,產生了一種反彈般的強度。
平台各處,人們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
有人毫無征兆地流下眼淚。
有人突然大笑出聲。
有人感到一陣強烈的思念,想起了逝去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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