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飛快掃過那被鎖鏈纏繞的母樹,以及頂端那點微弱的青蓮之光。
神之舌全力運轉,分析著空氣中能量的細微流向。
“龍燦!玄影!陣法能量大部分源自母樹被強行抽取的力量,核心流轉節點在……東南角,離位!和西北角,坎位!”
她急促地喊道,神識在龐大複雜的能量流中,精準地捕捉到了兩個相對薄弱的能量彙聚點。破壞它們,或許能暫時擾亂陣法!
“明白!”龍燦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骨刀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殘餘的龍魂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強行衝破陣法的粘滯,直撲東南角的離位節點!
玄影則無聲無息地融入陰影,即便在陣法壓製下,它的天賦依舊讓它擁有遠超常人的隱匿和速度,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襲向西北角的坎位。
“哼!徒勞!”魔將巨斧橫掃,一道半月形的暗紅斧芒撕裂空氣,後發先至,攔截龍燦!同時,它空著的左手猛地向地麵一按,坎位節點附近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數根由魔氣凝聚的黑色觸手破土而出,纏向玄影!
龍燦瞳孔一縮,骨刀悍然迎上斧芒!
“轟!”
金紅兩色光芒猛烈碰撞,能量風暴炸開!龍燦悶哼一聲,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重重砸在肉壁般的牆上。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創。
玄影那邊更是驚險,黑色觸手速度極快,幾乎要將它困住。
黑貓在空中極限扭身,利爪揮出幽暗的光芒,撕裂了兩根觸手,但第三根依舊纏上了它的後腿,強大的腐蝕力讓它的毛發瞬間焦黑一塊,發出痛苦的嘶鳴。
第一次嘗試破陣,受挫!
魔將得意地狂笑,大步向前,巨斧再次揚起,目標直指暫時無法動彈的龍燦和受困的玄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班若動了。
她沒有去攻擊魔將,也沒有試圖去救援,而是做了一件讓那魔將都愣住的事——
她猛地蹲下身,雙手按在了腳下那蠕動著的、如同生物內臟般的暗紅色“地麵”上!
“你在乾什麼?放棄抵抗了嗎?”魔將嗤笑。
班若沒有理會,她閉上了眼睛,全部心神都沉浸於“神之舌”的感知和體內那半生不熟的吞天蟒血脈之中。
她在“品嘗”這片大地,這棵被汙染的母樹!
痛苦、絕望、怨恨、暴戾……無數負麵情緒如同滔天巨浪,順著她的手掌瘋狂湧入!
遠比之前吞噬“暴怒屠夫”時更加龐大、更加精純、也更加混亂!
“呃啊——!”班若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七竅甚至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絲!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徹底衝垮!
係統尖銳的警告幾乎要刺破她的耳膜:【警告!警告!宿主正在超負荷吞噬超高濃度混合負麵能量!魔化指數急劇飆升!70%...75%...80%!立刻停止!否則將永久迷失!!!】
“閉嘴……給我……轉化!”
班若在靈魂層麵發出咆哮,她強行穩住那絲即將潰散的理智,不再試圖去“理解”或“疏導”,而是憑借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與霸道,瘋狂運轉起吞天噬地的天賦!
不是緩慢磨碎,而是鯨吞海吸!
那湧入體內的狂暴負麵能量,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吞天蟒的血脈仿佛一個被點燃的熔爐,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地煉化、提純著這些能量!
雜質被焚燒,留下最精純的、近乎本源的……生命能量和一種奇特的靈魂養分?
這棵“母樹”的本質,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強大和古老!即便被汙染、被汲取,其核心依舊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機!
“噗!”班若噴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但她的眼睛卻猛地睜開,瞳孔深處,一抹淡金色的豎瞳虛影一閃而逝!
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在瘋狂攀升,之前的虛弱和傷勢竟在飛速好轉!
更讓她驚喜的是,她對這“縛靈魔陣”的感知變得無比清晰,仿佛這陣法與她之間產生了某種奇特的聯係。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色的、狂放的笑容。
她抬起頭,看向那驚疑不定的魔將,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汲取它的力量?巧了,我也是!”
話音未落,她按在地麵的雙手猛地一抓!仿佛抓住了無形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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