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與生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班若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躁動的魔能和受損的經脈都傳來一絲被撫慰的渴望。
吞天蟒的血脈在歡呼,在雀躍,仿佛遇到了最本源的補品。
就在這希望觸手可及的瞬間——
“轟!!!”
一股遠比之前那魔將更加恐怖、更加深沉、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猛地從天而降,狠狠壓在整個地下空間!
班若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壓製,更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誌,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碾碎!
“卑賤的竊賊!竟敢覬覦聖物!”
冰冷、沙啞,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喪鐘,在每個人(和貓)的靈魂深處敲響。
隻見母樹主乾後方,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暗紅色肉壁,如同簾幕般向兩側撕裂開來,露出一個更加深邃、魔氣幾乎凝成液態的洞窟。
一個身影,緩緩從中踏出。
它比之前的魔將更加高大,身形卻顯得異常瘦削,覆蓋著暗沉無光的骨甲,手中沒有巨斧,隻有一柄細長的、燃燒著蒼白火焰的骨劍。
它的頭顱如同某種怪異的昆蟲,複眼占據了麵部大半,閃爍著冰冷殘酷的算計光芒。
它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晦澀而內斂,卻讓整個空間的魔氣都為之臣服,恭敬地環繞、律動。
這是真正的守衛者,百味魔宮的鎮守魔將——幽骸!
“又一個……”班若心頭沉入穀底,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剛才解決那個斧頭魔將已是僥幸,全靠出其不意和母樹的反噬,此刻她狀態更差,龍燦重傷,玄影帶傷,如何麵對這個明顯更強、更冷靜的敵人?
幽骸的複眼掃過嵌在牆裡生死不知的同僚,又落在班若僵在青蓮前的手上,蒼白骨劍輕輕一劃。
“嗤——!”
一道細長的、幾乎看不見的蒼白火線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卻帶著焚儘靈魂的恐怖高溫,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斬向班若的手臂!速度快到極致!
班若瞳孔猛縮,【縮地成寸】本能發動!但她此刻心神被威壓所懾,靈力運轉滯澀,身形隻來得及向後挪開半尺!
“噗!”
血光迸現!
班若左臂衣袖瞬間化為飛灰,小臂上被那蒼白火線擦過,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痕!沒有鮮血流出,因為傷口處的血肉和經脈已被那詭異的蒼白火焰瞬間燒焦、壞死!一股鑽心的、直抵靈魂的劇痛傳來,讓她眼前一黑,差點從樹乾上栽落!
“班若!”龍燦目眥欲裂,強忍著渾身劇痛,想要衝上前。
“別過來!”班若厲聲阻止,聲音因痛苦而扭曲。
她死死盯著幽骸,右手飛快地在左臂傷口附近連點幾下,用微薄的靈力暫時封住那股試圖沿著經脈蔓延的蒼白火焰~
但收效甚微,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
差距太大了!僅僅是隨手一擊,就幾乎廢了她一條手臂!
幽骸似乎對班若能躲開這一擊略有意外,複眼轉動,冰冷的目光落在她因痛苦而蒼白的臉上:“反應尚可!可惜,到此為止了。”
它骨劍再動,這一次,劍尖遙指班若眉心。
一股無形的殺氣將她牢牢鎖定,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絕望!
班若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她看著那越來越近的、仿佛死亡宣告的劍尖,看著身後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青蓮,看著下方重傷卻依舊試圖掙紮起身的龍燦,看著齜牙低吼卻無法靠近的玄影……
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
她猛地扭頭,看向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龍燦。
他正努力抬起骨刀,試圖站起來。
“龍燦……”班若的聲音很輕,帶著血沫,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你說過……要守護龍村,守護……你在意的一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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